楊不同撓頭：“好像，是這個理。”
“所以，”青玄看著他，“留下來。”
“你的山基剛築成，正是要人喂招喂到熟的時候。姬齊希大人傳你的人皇筆法，得有個人陪你對練。你那一身比同境沉三成的靈力，使不使得順手，也得有人一點一點給你調。”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些活，換個人幹不了。”
“為什麼？”楊不同順嘴就問。
“為什麼？”青玄嗤了一聲，“我給你數數。”
“第一，築基期的修士在山邊上修煉，氣機被山壓得死死的，一個不慎就要傷著根本。得有個人鎮著場子——元嬰境以下的，鎮不住。這方圓千里，元嬰境，就我一個。”
“第二，這試煉場我守了兩千多年。哪塊石頭底下靈氣厚，哪個時辰吐納最順，山哪天高興哪天犯懶，我閉著眼睛都知道。換個人來，光摸這些門道，先摸個十年。”
“第三，”她瞥他一眼，“你身上揣著多少秘密，你自己數過嗎？締約、種子、人皇筆、劍裡那位。這些事，換了任何一個人在你身邊，你都得提著十二分的心防著。在我這兒，你睡得著覺。”
楊不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一條一條，全是大實話。
“所以說，”青玄做了總結，“換了別的女人，換了別的任何人，這剩下的三百多天，你都只能乾耗。只有我陪著，這三百多天才是真長的本事。”
“青玄。”楊不同忽然認真起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青玄收拾碗筷的手頓了一下。
“兩千多年了。”她沒抬頭，語氣平平的，“這試煉場裡，山不說話，石頭不說話。只要我來這裡，就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山，看了兩千多年。”
“你來了十九天，這桌上，添了十九天的人氣。”
她把碗筷摞好，抬眼看他，眼睛裡帶著點他看不懂的東西：“你說我為什麼對你好？”
楊不同喉嚨動了動。
“那以後，”他說，“我天天陪你吃飯。”
青玄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想得美。從明天起，對練。我可不會因為你陪我吃飯就手下留情。”
“哎喲——”楊不同捂著腦門，“你這一下比山的擠壓還狠！”
“這算什麼。”青玄轉身往廚房走，聲音從裡頭飄出來，“明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元嬰境的陪練。”
……
夜裡，楊不同躺在床上，內視著丹田裡的小石山，心裡頭踏實得不行。
窗根底下，山的心跳聲咚咚地響，跟道晚安似的。
識海里，姬齊希懶洋洋地開了口：“不同，睡了沒？”
“沒呢。大哥，是不是該傳我人皇筆法了？”
“嗯。”姬齊希說，“口訣一共十二句，今天先傳你第一句。”
”——好聽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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