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楊不同起了個大早。
昨晚姬齊希傳了人皇筆法第一句口訣，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咂摸了一宿，天一亮就爬起來，撿了根順手的樹枝，在院子裡比比劃劃。
人皇筆不在手上——筆在姬青玉那兒。姬齊希說了，驅使之法先學口訣和運筆的勁道，拿個趁手的東西當筆使，勁道練熟了，將來筆一到手，提起來就能用。
“手腕再沉三分。”識海里，姬齊希指點，“人皇筆不是劍，不講究快。它講究一個‘定’字。一筆落下去，天地就得認。”
“這麼霸道？”
“不然怎麼叫人皇筆。”姬齊希哼了一聲，“當年人王執此筆，一筆畫江，一筆封山。你這才哪兒到哪兒。”
楊不同依言沉腕，樹枝當空一劃。
劃到一半，一股力道毫無徵兆地從側面撞過來，正中他手腕。
“啪。”
樹枝飛了。
“重來。”
青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廊下，抱著胳膊，腳尖邊還擱著兩顆石子。
“你幹什麼？”楊不同揉著手腕。
“陪你練啊。”青玄撿起一顆石子，在指尖掂了掂，“你劃你的筆，我砸我的石子。石子都躲不開，將來妖族真刀真槍殺過來，你這筆還畫得下去？”
楊不同：“……你這是什麼魔鬼陪練法？”
“山怎麼餵你招的，我就怎麼喂。”青玄一臉嚴肅，平時的柔和溫婉消失的乾乾淨淨“它在山上喂，我在山下喂。撿起來。”
楊不同認命地撿起樹枝。
這一上午，他就在“劃一筆——挨一石子——再劃——再挨”裡過去了。青玄的石子刁鑽得很，專挑他筆意將成未成的那一下下手，手腕、手肘、肩膀，哪兒是要害打哪兒。
到日上三竿，楊不同捱了四十幾下，終於有一筆，從頭到尾劃完了。
樹枝過處，空氣裡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力痕跡，一息之後才散。
“有點意思了。”青玄點點頭，“記住這個感覺。被人打著還能劃完，才算你的。”
楊不同揉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忽然覺得這套路眼熟。
捱打，記住，再捱打，再記住。
山是這麼教他的，青玄也是這麼教他的。
……
中午，楊不同鑽進廚房，把青玄攆了出來。
“今天我做飯。”
“你？”青玄一臉懷疑，“你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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