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九斤卻饒有興致地放下了酒杯。段氏?
蒼山段氏,不就是那本古籍殘卷的主人嗎?
陸少雲說過,段氏滿門七十口人全部慘死,只剩最後一位繼承人將古籍託付給了威遠鏢局,旋即重傷不治。那眼前這位“段七少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七少爺想看,那便看吧。”陳九斤大大方方地摸出金鑰匙,當著段七少爺的面開啟三重重鎖,掀開盒蓋。
寒氣升騰,幽藍光芒映照著段七少爺的面龐。
“這……這是《九幽凝氣殘卷》?!”他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壓下聲音,“這寶物怎麼會在你手裡?你不是說你是行商嗎?”
“行商就不能做大買賣了?”陳九斤慢條斯理地合上蓋子,重新鎖好,“威遠鏢局陸少雲少爺以十萬兩高價將殘卷轉賣與我。怎麼,段少爺也對這殘卷感興趣?”
段七少爺的臉色變了又變,片刻後強擠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道:
“原來如此。陳兄好本事,這等稀世珍寶也能弄到手裡。不知陳兄可願意割愛?本少爺願出雙倍價錢。”
“抱歉,這殘卷暫時不賣。”陳九斤站起身來,抱起紫銅寶盒,笑道,“天色不早了,段少爺請自便,在下要回房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段七少爺回話,便帶著楚紅綾徑直走向後院的天字號客房。
待兩人走遠,段七少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的神色。他低聲對身旁的一名護衛道:“去,立刻飛鴿傳書給堂叔,就說魚已上鉤,請速派人手。”
那護衛領命匆匆離去。
段七少爺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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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天字號房內。
楚紅綾合上房門,低聲道:
“那個段七少爺有問題。段氏滿門都被滅了,他一個旁支子弟怎麼可能活得好好的?而且他對《九幽凝氣殘卷》的反應太過激烈了。”
“自然有問題。”陳九斤將紫銅寶盒放在桌上,
“一個在滅門慘案中下來的旁支子弟,偏偏在咱們帶著殘卷來到落霞驛時現身,又對殘卷表現出超出常人的興趣——他要是沒問題,那蒼山的猴子都能當官了。”
楚紅綾秀眉一挑:“你懷疑他是聽雪門派來試探咱們的?”
“有可能。但也有另一種可能——”
陳九斤眼神微沉,“這姓段的,可能跟段氏滅門案本身有牽連。你想,段氏滿門七十口人一夜慘死,只有最後一位繼承人帶著殘卷逃了出來。
那位繼承人被聽雪門追殺致死,但滅門案的真兇目前並不清楚。而且這段氏旁居然沒被牽連?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些旁支子弟跟滅門案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