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倫拿起檔案,眼睛微亮,卻又為難:“太君,這片區域也不小,又是深山老林,這天氣進去……”
“天氣是雙方的敵人,但也可能是朋友。”長谷川打斷他,“嚴寒會削弱他們,暴露行蹤。他們缺衣少食,必然要出來活動。你帶上你的人,加派一個小隊皇軍士兵,分多路像梳子一樣梳過去!發現蹤跡,死死咬住,發訊號,合圍!不惜一切代價,徹底消滅!”
龍千倫感受到話中的殺意,挺胸道:“嗨依!這次我一定親自帶隊,不剿滅馮立仁,提頭來見!”
“不僅要馮立仁的人頭,”長谷川語氣陰冷,“還有那個炸車的年輕人,所有能拿槍的男人,統統消滅!女人,完好帶回!要讓所有人知道,對抗大日本帝國,只有死路一條!”
“是!一定不留活口!”龍千倫連聲應道,眼中閃過狠毒的光。
“去吧,”長谷川揮手,“帝國需要的是效率和結果。”
龍千倫鞠躬退出。一齣門,刺骨寒風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哆嗦,但心底那股急於復仇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他快步走入風雪,開始盤算如何佈下天羅地網。
塞罕壩的夜,更深了。
風捲雪沫,打在窩棚上簌簌作響。馮立仁走出窩棚,望向南方——圍場縣城的方位。他眉頭微皺,久經沙場的直覺讓他感到一絲危機正在逼近。
“老於,”他低聲喚道。
於正來立刻跟出:“怎麼了?”
“心裡不踏實,”馮立仁聲音幾乎被風吹散,“龍千倫吃了虧,鬼子不會罷休。這天氣,雖是屏障,也可能是敵人的機會。”
於正來神色一凜:“你擔心他們會趁天氣出來?”
“狗急跳牆,不得不防。”馮立仁沉吟道,“通知下去,後半夜加雙崗。天亮前,我們轉移。”
“轉移?去哪?”
“砬子溝北坡,雷大哥說的那個巖洞。那裡更偏,風更大,鬼子想不到,也難過去。”
“好!”於正來毫不猶豫,轉身安排。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隊伍迅速行動,無人抱怨,只有熟練的配合與絕對的信任。
雷終檢查武器,將戰刀緊緊綁在身後。
嚴佰柯如幽靈般沒入風雪,前去探路。
李鐵竹和李鐵仔細掩蓋營地痕跡。
陳彥儒收好草藥和筆記。
李鐵蘭和李鐵菊喚醒小馮程,用厚布將他裹緊。
風雪更大了,如同冰冷的鐵幕,籠罩了整個塞罕壩。
在這鐵幕之下,獵殺與反獵殺的較量,即將再次上演。戰士們的血液,將在極寒中淬鍊出更鋒利的鋒芒。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