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塞罕壩有個家》第63章 寒暑砥礪,雛鳳清聲(1)

作者:裴甘丹·10個月前

時光如灤河的水一般,悄無聲息卻執著地流淌。轉眼間,塞罕壩的群山再次披上斑斕的秋裝,距離那場慘烈的啞巴溝突圍,已過去了將近半年的光景。

北瓦溝梁深處的營地,較之半年前多了幾分規整與生氣。

利用夏季的短暫安寧,隊員們加固了窩棚,挖掘了更隱蔽的儲藏窖,甚至還開闢了幾小片菜畦,雖然產出有限,但那抹綠色本身就能給艱困的生活帶來一絲慰藉。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馮立仁正和傷愈不久的於正來坐在一根倒木上,低聲商議著什麼。

於正來的臉色依舊帶著傷後初愈的蒼白,但眼神中的躁烈卻被一種更深沉的穩重所取代。

那場幾乎奪去他性命的重傷,和長達數月的臥床休養,彷彿磨平了他性格中某些過於外露的稜角和火爆的性子。

“馮大哥,龍千倫這半年來消停了不少,看來上次啞巴溝,他也傷了些元氣,沒討到大便宜。”於正來的聲音平穩,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敵我態勢圖,

“倒是黑風嶺那邊,瞎老崔還算守約,卡著下山的幾條道,沒再禍害百姓,偶爾還能漏點風聲過來。”

馮立仁微微頷首,目光卻看向不遠處正在空地上練習瞄準的年輕人:“鬼子收縮,我覺得像是在憋大招。

‘青巒計劃’雖說這半年多沒什麼大動靜,但我估摸著,等明年開春前後必有動靜。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老於,你傷剛好利索,別急著衝殺,多幫我把把關,帶帶新人。我看鐵牛那小子,槍法有點樣子了,就是還欠點沉穩。”

於正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李鐵牛正有模有樣地舉著一把王八殼子,腮幫子鼓著氣,雙手緊握槍托,眯著一隻眼瞄準遠處的樹靶。旁邊站著雷終,正低聲指點著什麼。

“嗯,鐵牛是塊好料子,力氣大,肯吃苦。就是這腦子……”

於正來笑了笑,那笑容裡多了些以往少有的寬和,“他這股莽勁和犟勁倒真隨了他這名字,鐵牛啊鐵牛,不過那也比咱那會兒強,好歹肯認學。”

如今的於正來,說話辦事明顯更注重思考和後果,那份沉澱下來的氣場,讓他更顯可靠。

“終哥兒,你看我這樣對不?”李鐵牛保持瞄準姿勢,不敢動彈,小聲問道。

雷終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子再低點,氣兒喘勻了再扣扳機。心裡別光想著打中,得想著子彈咋飛出去。”

經過數年戰火淬鍊和這次養傷期間的沉澱,年方十七的雷終眉宇間褪去些少年時的青澀,沉穩得像一塊經過打磨的青石。

他手臂上的傷早已痊癒,動作間更顯利落乾脆。

“知道了,終哥。”李鐵牛乖乖調整姿勢,對這個年紀雖比自己大不了太多,但本事大、性子穩的“哥哥”很是信服。

另一邊,陳彥儒正利用這難得的休整期,抓緊時間給幾個認字的隊員“上課”。

一塊簡陋的木板上,用木炭畫著幾種塞罕壩常見的植物和地形示意圖。

“大家看,這種葉片像手掌的,叫椴樹。木質好,以後要是能安定下來,是好材料。它喜歡長在陰坡、山坳裡,記住了,以後找木頭或是躲藏,都能用上。”陳彥儒推了推眼鏡,講得認真。他不僅教認字,更將日常觀察到的自然知識融入其中。

一個年輕隊員好奇地問:“陳大哥,你老說‘以後’‘以後’,咱真能有那一天嗎?打完鬼子,咱這破地方能幹啥?”

陳彥儒還沒回答,旁邊另一個正幫忙磨刀的隊員插嘴道:“咋不能?大隊長和雷大爺不常唸叨嗎?等贏了,咱就把這光禿禿的山全種上樹!讓後人享福!”

陳彥儒欣慰地點頭:“對!種樹是門大學問。哪種樹耐寒,哪種樹固沙,土質咋樣,水分咋樣,都得學。現在多認點,將來都用得上。”他的話,在這些大多出身貧苦的隊員心中,悄悄埋下了建設而非僅僅破壞的種子。

營地邊緣,一陣孩童的嬉笑聲傳來。已經五歲多的馮程,正帶著快三歲的妹妹李曉,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仁立馮親父了隨卻,強倔和靜安份那的裡子但,秀清眼眉,蘭鐵李親母像更得長曉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