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佰柯腳步不停,不卑不亢地反問道:“你這是聽崔爺說的吧,不然你訊息這麼靈通我都有點懷疑你的身份了。”
刀疤臉快走幾步,與嚴佰柯並肩:“不瞞你說,我們寨子裡還真有個老郎中,懂得不少土方子,。若是需要,可以讓他給你們看看。”
嚴佰柯側目看了他一眼:“哦?這位郎中先生倒是有什麼病例嗎?”
“這個倒不清楚,反正看他殺雞宰豬的手法就挺熟練的,是個老手。”
嚴佰柯專心眼前的路,僅僅是簡單回應一下,“那不知這是否需要多少大洋?”
“嘿嘿,”刀疤臉乾笑兩聲,“崔爺還說,都是打鬼子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立即隱蔽,嚴佰柯打了個手勢,李二狗悄無聲息地潛入黑暗中探查。
片刻後,李二狗返回:“是黑狗子,大約十個人,領頭的比較精壯。”
刀疤臉啐了一口:“真是冤家路窄。”
嚴佰柯冷靜地觀察著地形:“從這裡繞過去要多久?”
“至少得半個時辰。”刀疤臉皺眉,“而且路不好走。”
嚴佰柯略一思索:“那就先等等。他們應該很快會過去,不會長留。”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巡邏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刀疤臉忍不住問:“嚴兄弟,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久留?”
“這個時候出來巡邏,多半是田中給的下馬威。”嚴佰柯淡淡道,“這群兵油子,可不會真的賣命,貪生怕死得很。”
刀疤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韭菜溝時,嚴佰柯等人終於回到了營地。
刀疤臉站在營地外,抱拳道:”嚴兄弟,就先送到這裡了。代我們向馮大隊長問好。”
馮立仁此時恰巧趕了過來,對刀疤臉鄭重抱了一拳:“回去還請告訴崔爺,這份情,馮某記下了。”
送走黑風嶺的人,馮立仁立即檢視帶回的藥材和王有福饋贈的醫書。陳彥儒興奮地翻看著:“太好了!有這些藥材,至少能撐過這個月。”
於正來卻有些擔憂:“立仁,瞎老崔這麼示好,怕是別有用心。”
馮立仁望著黑風嶺方向:“他是在觀望,既想借咱們的勢,又害怕得罪日本人,兩頭不落好。”
他轉身對眾人說:“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既然他願意示好,我們不妨順勢而為。”
雷山悶聲道:“就怕引狼入室。”
“放心,”馮立仁目光堅定,“我自有分寸。”
晨光中,游擊隊員們又開始了新一天的訓練。
而在圍場縣城,田中正在訓練場上大發雷霆,因為昨晚的巡邏隊提前回來了半個時辰。
這個清晨,塞罕壩的各方勢力都在為自己的生存和發展謀劃著,就像這秋日的天氣,表面平靜,內裡卻暗流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