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天庇佑!勇士們,隨我殺!”他強忍傷痛,舉起彎刀,發出了反擊的怒吼!
原本瀕臨崩潰的白鹿部騎兵,見敵軍後方大亂,主帥似乎遭了殃,頓時士氣大振,如同絕境中爆發的孤狼,發起了兇猛的反撲!
而高坡上,陳野看著下方亂成一團的黑狼部後陣,以及開始反擊的白鹿部,咧嘴笑了。
“老王頭,手藝不賴!再來幾發!給老子往人多的地方招呼!”
“好嘞!”老王頭也來了勁,指揮著手下,將更多裝有辣椒粉的皮囊,用那些簡陋的拋射裝置扔向戰場關鍵節點。
一時間,戰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沒有刀光劍影的正面衝鋒,只有不斷從天而降的“紅色煙霧彈”,在哪裡響起,哪裡的黑狼部騎兵就人仰馬翻,戰鬥力驟降。白鹿部騎兵則趁勢掩殺,越戰越勇。
禿嚕花被親兵拼死救出辣椒粉覆蓋區,但眼睛短時間內是睜不開了,只能聽著周圍一片混亂和己方士卒的慘叫聲,氣得哇哇大叫,卻無可奈何,最終在心腹的勸說下,含恨下令撤退。
兵敗如山倒。主帥失明,軍心潰散,黑狼部的攻勢瞬間土崩瓦解,殘兵敗將如同受驚的羊群,向著來的方向狼狽逃竄。白鹿部騎兵追殺出十餘里,繳獲無數,方才凱旋。
戰場上,硝煙(主要是辣椒粉的辛辣氣息)尚未完全散去。巴爾虎在族人的攙扶下,策馬來到了陳野所在的高坡下。他看著坡上那群衣著普通、卻擁有著詭異手段的“商隊”,眼神充滿了震驚、感激和一絲敬畏。
“在下白鹿部巴爾虎,多謝……各位義士出手相助!不知各位是……”巴爾虎用生硬的官話說道,目光落在明顯是首領模樣的陳野身上。
陳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下高坡,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巴爾虎首領客氣了。我們是從雲漠來的商隊,途經此地,恰逢其會而已。路見不平,拔刀……呃,拔‘粉’相助,理所應當,理所應當!”
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更讓巴爾虎覺得高深莫測。一支商隊,竟然擁有如此詭異可怕的武器?而且看他們氣定神閒的樣子,顯然並未盡全力。
“雲漠……可是那位‘陳青天’治下的雲漠?”巴爾虎似乎想起了什麼,試探著問道。
“嘿,沒想到首領也聽說過我們陳大人?”陳野故作驚訝,心裡卻樂了,名聲在外就是好辦事。
“果然!”巴爾虎肅然起敬,“陳大人之名,草原亦有傳聞。今日得見其麾下商隊便有如此手段,更是令巴爾虎佩服!諸位若是不棄,請隨我回部落,容我略盡地主之誼,重重答謝!”
“首領盛情,卻之不恭。”陳野笑著應下,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當天晚上,白鹿部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同時也是為陳野這支“神秘商隊”接風洗塵。篝火熊熊,烤全羊香氣四溢,馬奶酒醇厚醉人。劫後餘生的白鹿部族人載歌載舞,氣氛熱烈。
宴席上,巴爾虎對陳野等人感激不盡,幾次敬酒。酒過三巡,陳野才看似隨意地提起了邊境貿易受阻的事情。
巴爾虎聞言,重重放下酒碗,怒道:“此事我也聽聞!定是那黑狼禿嚕花搞的鬼!他早就覬覦我與貴境的貿易之利,此次突然發難,恐怕也與背後有人挑唆,想徹底斷了我部財路有關!”
“哦?”陳野心中一動,“首領可知,背後是何人挑唆?”
巴爾虎壓低聲音:“據我安插在黑狼部的眼線回報,禿嚕花最近與幾個中原打扮的人來往密切,那些人似乎……來自京城。”
京城!李嵩!
陳野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他!不僅在國內卡脖子,還把觸手伸到了草原,扶持敵對部落,妄圖從外部扼殺西境!
“原來如此。”陳野不動聲色,抿了一口馬奶酒,“看來,有些人是不想看到我們兩家和睦相處,共同發財啊。”
“陳掌櫃說的是!”巴爾虎用力點頭,“我白鹿部向來主張與中原和平互市,絕無二心!此次承蒙貴方仗義相助,保全部落,此恩我巴爾虎永世不忘!從今往後,雲漠便是我白鹿部最尊貴的朋友!貿易之事,包在我身上!誰敢阻攔,便是與我白鹿部為敵!”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來得珍貴。經此一役,白鹿部與西境的同盟關係,將空前牢固。
“有首領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陳野笑著舉起酒碗,“為了我們的友誼,為了共同的財路,幹!”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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