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出了麵館，被北風吹的縮了縮脖子。
他鑽進車裡，反手關上車門，掏出手機撥給許盈。
“張總，王鑫那邊談妥了？”
“妥了。”張揚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估值定在七十五億美金，揚天出五億，首期三億走外匯通，董事會席位不要，一票否決權不要，只要兩條：美團後臺和速滴的底層路網排他性並軌，另外就是外賣小哥的單價別壓太狠。”
許盈笑了笑：“沈南鵬那邊怕是要氣得跳腳，不過王鑫性子倔，他要是不想讓外資插手太深，你這個方案確實是他唯一的解藥。”
“沈南鵬愛怎麼跳怎麼跳，資本市場從來不講先來後到。”張揚點著煙，“讓你查的零部件名單，理得怎麼樣了？”
“名單理出來了。”許盈翻開資料夾，“螢幕這塊，京東方在亦莊有一條剛投產不久的8.5代線，合肥那邊還在建新的柔性屏產線，深城天馬也在做，但主攻中小尺寸……”
“京東方就在亦莊？”張揚眼前一亮。
“對，東六環邊上。”
“成，別等了，雷哥那邊快被三顆星逼上吊了，先去拔了這顆雷。”張揚收起電話，“讓車隊備好，明天一早去亦莊。”
車子掉頭開向大米總部大樓。
頂樓，總裁辦公室，雷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張圖紙，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屋裡煙都快實體化了。
張揚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連忙拉開窗戶：“雷哥，你這是打算把自己燻成臘肉呢？”
雷總抬起頭，頂著一副熊貓眼：“三顆星那邊的代理商下午又打電話過來了，話裡話外都在點我，說要是現在過去漢城低個頭，籤一份為期三年的排他採購協議，下個月還能給大米擠出來三十萬片ALED螢幕。”
“排他採購？三年？”
張揚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意思就是三年之內，大米不能碰別家的OLED屏，價格還得看人家臉色浮動？”
“對，不僅價格他們定，每片還要加收八美元的技術服務費。”雷總把圖紙揉成一團，“欺人太甚了，三十萬片夠幹什麼的？大米5首月備貨至少得八十萬臺。”
“那就別要了。”
“不要了？那我拿什麼裝機器？”雷總看著他，“總不能拿塑膠殼子貼張紙糊弄米粉吧？”
“明天上午九點，穿身利索的衣裳，跟我去亦莊。”
雷總抬起頭：“去亦莊幹什麼？”
“看螢幕，京東方。”
雷總皺起眉：“張揚，這不是開玩笑的事，京東方的液晶屏做做電視、顯示器還行，小尺寸手機面板他們才剛起步，大米5主打的是高階旗艦，螢幕要是出現邊緣漏光、髮色不均勻或者大面積壞點，論壇裡的發燒友能把大米的官網給掀了。”
“你連看都沒看一眼，怎麼知道不行？”張揚點了根菸，“三顆星現在是要掐斷你的脖子，你手裡連個備胎都沒有，人家不宰你宰誰？明天跟我去廠區轉轉，行不行的，測完資料再說。”
雷總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