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471章 老教學樓廁所里的女人(1)

作者:喜樂講故事·4個月前

我叫阿誠,湖南人。從記事起,我就總能在身邊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不是我想看,是它們找上我的。小時候我以為是所有人都這樣,後來才知道,不是的。它們只找那些它們覺得好欺負的人。

一、廁所裡的手和頭

我上初一那年,剛開學不到二十天,就撞上了一件讓我至今想起來都後背發涼的事。

那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在老教學樓上的,課間我肚子忽然疼了起來,擰著勁兒地疼,像有人在肚子裡絞。我跟老師說了聲,攥著一卷衛生紙就往廁所跑。那間廁所在老教學樓一層最裡面的拐角,我從沒去過,平時大家都用新樓的廁所,這間又舊又偏,門上的綠漆已經起皮,一塊一塊地往下掉。走廊的燈管壞了一半,隔幾米才有一盞昏黃的燈,把整條走廊照得忽明忽暗,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有人在耳邊低語。

廁所裡只有我一個人。我蹲下去解決的時候,心裡就隱隱覺得不太對勁。說不上來,就是那種被人從背後盯著的涼意,後脖頸子一陣一陣地發緊,像有人貼著你皮膚吹氣。可我沒法想那麼多,肚子實在疼得厲害。等我解決完,站起來沖水,水聲“嘩啦嘩啦”地在空蕩蕩的廁所裡來回撞,剛要開門出去,頭忽然暈了起來。不是普通的暈,是天旋地轉的那種,眼睛前面一陣一陣發黑,耳朵裡開始嗡嗡響,接著是“咔哧咔哧”的雜音,像收音機調錯了頻道,又像有人在用指甲刮話筒。

我扶著隔間的門板,閉著眼睛等這陣過去。這種反應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每次要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之前,都會這樣。我的手指在發抖,掌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門板上的綠漆被我攥得發澀。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想走到洗手池那邊洗把臉。就在我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廁所門口飄進來一個東西。

那東西離地不到兩米,像個模糊的圓球。它的形狀像一個人頭,輪廓模模糊糊,五官像隔了一層毛玻璃,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可那頭髮太真實了,長長的,披散著,一縷一縷地垂下來,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它懸在半空中,沒有脖子,沒有身體,就那麼孤零零地飄著,在廁所門口的上方慢慢旋轉。日光燈管的光線穿過它的身體,它的輪廓微微發著暗紅色的光。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我想跑,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黏在地上抬不起來。我把自己貼在牆上,臉也衝著牆,兩隻手死死摳著牆磚的縫,指甲掐進水泥裡。我不敢看,不敢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我不知道這樣躲了多久,可能一分鐘,可能五分鐘。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捶我的胸口。

等我覺得它飄到了廁所中間的位置,離門口有了空當,我猛地拉開門,衝了出去。

衝出廁所大門的那一瞬間,我看見走廊的半空中飄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胳膊、腿、手掌,一塊一塊的,全都模模糊糊,泛著暗紅色的光,像被什麼東西撕碎了一樣,在昏暗的走廊裡慢慢旋轉。它們沒有血,沒有肉,只是一個一個模糊的肢體形狀,切口處是暗紅色的霧氣,像是剛從什麼東西上拆下來,還在微微顫抖。一根手指從空中飄過,指尖朝上,像是在指路。

我尖叫了一聲,聲音在走廊裡來回彈了好幾次才消散。我掉頭就往走廊另一頭跑,書包在背上哐哐地砸著後背,鞋帶跑散了,踩了一腳,差點摔倒。我衝出了教學樓的後門,一頭扎進操場上的陽光裡。陽光刺得我眼淚直流,我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操場上好多同學,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羽毛球,有人在聊天。他們看見我臉色煞白地從教學樓裡衝出來,有人笑了,聲音從遠處飄過來:“阿誠,你撞鬼啦?”

我沒有回答。我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一臉。我沒有跟他們解釋,因為我知道,解釋了也沒人信。我從小就知道。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進過那棟老教學樓。所有在那棟樓上的課,我都逃了。老師找我談話,問我去哪了,我說我在教室自習。他們罵我,我不吭聲。我寧願被罵,也不願意再踏進那棟樓一步。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只有我知道。

二、學姐講的故事

這件事我一直憋在心裡,誰也沒告訴。直到初二下學期,我被選進學生會,負責宣傳工作。學生會里有個學姐,比我高一屆,初三的,個子高高的,皮膚很白,說話特別爽利,跟那些軟綿綿的女生不一樣。她說話的時候喜歡看著你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第一眼看見她就喜歡上了,可我又不敢說,只能拼命找機會接近她,幫她幹活,聽她安排。她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從來不說一個不字。

時間長了,我們成了要好的朋友。她有時候會跟我講一些學校的事,講著講著就講到了學校幾年前出過的一樁大案。

那天下午,我們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整理檔案,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她臉上。她一邊翻著表格一邊隨口說:“你知道我們學校幾年前出過一件特別大的案子嗎?”

我搖搖頭。

她把表格放下,用手撐著下巴,眼睛看著窗外,聲音低了下去。“大概五六年前吧,學校轉來了一個男生,上初三,可他已經留級兩年了,實際年齡比同班同學大好幾歲。那男生不是來讀書的,是來混的,在學校里拉幫結派,打架鬥毆,誰都不敢惹他。別的混混都喜歡騙小姑娘,可他不。他盯上了學校裡的一個女老師。”

“女老師?”我插了一句。

“嗯,大專剛畢業,分到我們學校的,才二十二三歲,比那男生大不了多少。那男生不知道怎麼威脅她的,具體做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最後逼得那個女老師跟他發生了關係。維持了很長時間,那男的對她又打又罵,女老師受不了了,提出分手。”

學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男的不肯。有一天晚上,他約女老師在學校見面。老教學樓,就你死活不肯進去的那棟。”她的眼神從窗外收回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心裡發虛。

“晚上九點多,教學樓已經空了,他把她帶到廁所裡,活活掐死了她。掐死以後,他慌了,又回去拿了刀,想在廁所裡把屍體肢解,一塊一塊運出去。可他還沒弄完,動靜太大,被巡夜的校工聽見了。校工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他正蹲在廁所裡,手電筒的光照在那一片血泊上。那間廁所的地上、牆上、隔間門上全是血,聽老教師說,清理的時候用了好幾瓶消毒水都蓋不住那股味。”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像在描摹什麼形狀。

“後來那間廁所就封了。可聽說還是有人在那附近看見過不乾淨的東西。有人看見廁所門口飄著頭髮,有人聽見裡面有女人的哭聲。還有人見過一個沒有頭的身體,在走廊裡慢慢走過去。”

學姐講完這個故事,還笑著補充了一句:“你說嚇不嚇人?”她笑的時候,我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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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哭的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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