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崩滅,根源初現
蘇銘軒話音如九天驚雷滾過,字字皆蘊混沌道韻,其聲所至,幽冥死海那濃稠如墨的海水竟為之激盪,捲起千丈黑濤!歸墟之眼邊緣那龐大詭譎的“萬靈歸墟血祭大陣”,更是劇烈震顫,陣紋明滅,無數原本穩定流轉的暗紅血光驟然紊亂,相互衝撞,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嘯,彷彿億萬冤魂在齊聲哀嚎!
“混沌神庭?!蘇銘軒?!”
那冰冷蒼老的聲音陡然拔高,透出難以掩飾的驚駭與震怒。顯然,輪迴殿高層對於這個近年間異軍突起、覆滅冥骸深淵、於時光墳場輕描淡寫抹除“亙古之喉”的恐怖存在,早已如雷貫耳,且忌憚到了骨子裡。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煞星竟會如此突兀、如此直接地降臨到他們經營了數百年的核心禁地!
“蘇銘軒!我輪迴殿與你混沌神庭素無瓜葛!此乃我殿神聖祭祀之地,你擅闖禁地,驚擾聖儀,是想與我輪迴殿不死不休嗎?!”另一道更加陰沉、彷彿毒蛇吐信般的聲音響起,帶著色厲內荏的威脅,試圖以輪迴殿的威名震懾。
“不死不休?”蘇銘軒立於虛空,墨袍無風自動,暗金道紋流淌,聞言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嘲諷,“就憑你們這群躲在死海里,靠著獻祭生靈苟延殘喘、妄圖竊取輪迴權柄的鼠輩,也配與本座談不死不休?”
他目光如電,穿透重重迷霧與陣法阻隔,精準地鎖定在那座最高祭壇上為首的幾道黑袍身影。
“素無瓜葛?你們覬覦本座身邊之人,暗中標記道標,於南域四處蒐羅‘鑰匙’氣息,甚至在此地以億萬血魂餵養那扇不該存在的‘門’……樁樁件件,皆取死有道!”
話音未落,蘇銘軒已然出手。
他並未動用任何繁複神通,只是簡單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千里之外那龐大無比的“萬靈歸墟血祭大陣”,虛虛一握。
“混沌……歸墟!”
言出法隨!
剎那間,以蘇銘軒掌心為中心,一片灰濛濛、彷彿能消融萬物的“混沌歸墟之光”無聲鋪展開來,初始僅如漣漪,瞬息便化作席捲天地的怒潮!這光芒並非純粹的能量衝擊,更蘊含著一種“否定存在”、“復歸混沌”的絕對意志與規則!
光芒所過之處,幽冥死海那粘稠厚重的黑色海水,如同遇到烈日的積雪,大片大片地蒸發、消散,還原為最本源的死亡與水系法則碎片,隨即被混沌之光包容、同化!海面上那些巨大的死亡漩渦、連線天海的灰黑氣柱、暗紅的死寂之雷,皆如夢幻泡影般無聲破滅!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座籠罩千里、血光沖霄的“萬靈歸墟血祭大陣”!
陣法的外圍防禦屏障,在混沌歸墟之光觸及的剎那,便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旋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崩解!構成陣基的無數黑色祭壇,其上銘刻的詭異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汲取下方死海之力與陣法核心的血魂能量抵抗,卻在灰光照耀下迅速黯淡、湮滅!祭壇本身更是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瓦解,化作漫天飛灰!
“不——!!快啟動‘輪迴庇護’!引動歸墟之力抗衡!”最高祭壇上,那蒼老聲音發出淒厲尖叫,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數名黑袍身影同時掐動法訣,周身爆發出磅礴的界主級威壓(赫然都是界主境存在!),引動陣法核心處那匯聚了不知多少血魂的暗紅血光,化作一道凝實無比、表面浮現無數痛苦面孔的血色光柱,逆衝而上,試圖抵擋灰光!同時,他們更試圖溝通下方那巨大無比的歸墟之眼,引動其一絲“終結”本源,加持己身!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混沌歸墟之光,包容一切,亦可消融一切。那看似磅礴邪惡的血色光柱,與之接觸的瞬間,便被灰光無聲無息地“分解”、“包容”,其中的血魂怨念被淨化,精純的能量被同化,彷彿從未存在過。至於那試圖引動的歸墟之眼本源,更是在蘇銘軒那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混沌意志面前,如同被馴服的猛獸,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隱隱傳來一絲“歡愉”與“親近”的意念波動——歸墟之眼所代表的“終結”,本就是宇宙迴圈的一部分,而蘇銘軒所執掌的混沌,乃是一切之始、亦是一切的歸宿!
“咔嚓……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整個“萬靈歸墟血祭大陣”徹底崩潰!無數祭壇炸裂,鎖鏈崩斷,血光湮滅!陣法核心處,那道正在向歸墟之眼邊緣某點灌注血魂能量的主光柱驟然中斷,露出其下一個令人心悸的景象——
只見歸墟之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邊緣,此刻竟被強行撕裂開一道長約百丈、寬僅數尺的、暗紅與漆黑交織的扭曲“縫隙”!縫隙內部,並非純粹的虛無,而是不斷翻滾著難以名狀的混亂景象:有時是破碎的古老星辰,有時是流淌的時光長河片段,有時又是無數重疊交錯、不斷哀嚎的虛幻魂影……更有一股極端古老、極端沉寂、卻又帶著一種瘋狂渴望的詭異氣息,從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與幽冥死海的死氣、輪迴殿的輪迴波動交織在一起!
這道“縫隙”,便是輪迴殿耗費無數心血、獻祭億萬生靈,試圖穩定並擴大的“門”!
此刻,因陣法崩潰、能量中斷,這道“縫隙”劇烈震盪起來,邊緣不斷開合,彷彿隨時可能徹底閉合,又像是要失控擴大,從中噴吐出更加可怕的東西。
“噗——!”
陣法反噬與混沌歸墟之光的餘威衝擊下,最高祭壇上那幾名界主級的輪迴殿長老齊齊噴出大口鮮血(血液竟也是暗紅色,散發著腐朽與輪迴氣息),氣息瞬間萎靡,黑袍破碎,露出其下枯槁如骷髏、或佈滿詭異輪迴刺青的真容,眼中盡是駭然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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