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系統為什麼說“這不是你的童年”——這根本不是回憶,是早就寫好的劇本,她是那個被安排好的“耗材”,連說明書都印在照片背面了。
“咔噠。”房門被輕輕推開,“媽媽”走了進來。
她穿一身得體連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近乎完美的溫柔笑容,可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像戴了張微笑面具。
“元元,在看什麼呢?”媽媽的聲音軟軟的,像,卻讓蘇倩元汗毛都豎了起來,跟被蛇盯上似的。
蘇倩元迅速把照片和病歷單塞回抽屜,“啪”地關上,小手背在身後,努力模仿六歲孩子該有的天真:“沒、沒什麼,媽媽,我在找我的橡皮,它躲起來了!”
媽媽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抽屜上,笑容不變,卻微微眯起了眼,像在掃描可疑檔案:“是嗎?抽屜裡都是姐姐的藥,不能亂翻哦。姐姐身體不好,我們要好好照顧她,對不對?”
“姐姐?”蘇倩元故意歪著腦袋,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銳利,跟裝無辜的小狐狸似的,“媽媽,姐姐是誰呀?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她也喜歡畫小太陽嗎?”
“媽媽”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得幾乎看不見,像系統卡頓了0.5秒。
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蘇倩元的頭,掌心溫度涼得嚇人,跟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似的:“姐姐在很遠的地方治病呢。等元元再長大一點,姐姐就可以和你團聚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蘇倩元的臉頰,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所以元元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這樣才能……幫姐姐呀。”
幫姐姐。用她的血,她的骨髓,她的命去“幫”?蘇倩元看著“媽媽”冰冷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像個真正的六歲孩子,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好呀,我會好好長大的!”但心裡的聲音卻是,我會長大,但不是為了做誰的備件。
我會找到救蘇唸的辦法,但不是用系統安排的“活體移植”劇本,而是這劇情太老套,絕對差評!
“媽媽”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又溫柔叮囑了幾句“要乖乖寫作業”,轉身離開房間,關門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跟做賊似的。
房門關上的瞬間,蘇倩元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切換回“權謀模式”。
她重新拉開抽屜,把蘇唸的病歷單和照片小心翼翼摺好,塞進自己的小口袋裡。
口袋很小,病歷單的邊角硌著皮膚,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這才是真正的“任務道具”。
系統不給指引?沒關係,她自帶“破局技能”。
劇本早就寫好?
那就撕了重寫,她蘇倩元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以前不是,現在六歲的她,更不會是!
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陽光依舊溫暖,可蘇倩元知道,這個房間裡的平靜已經碎了,跟觀星殿的銅鏡似的。
她攥緊口袋裡的秘密,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支短短的鉛筆,在作業本上那個扁扁的小太陽旁邊,用力畫了個小小的箭頭,指向窗外的天空。
箭頭歪歪扭扭,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像在說“我偏要走這條路”。
重寫命運,從找到蘇念開始,從撕開這個“完美童年”的偽裝開始,這偽裝劣質得像紙糊的,一戳就破。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被樹葉切割的陽光,小小的臉上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堅定。
系統想讓她當備件?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在操控誰的命運。
這場沒有指引的仗,她接了,而且要打得系統下次不敢再搞“童年回憶殺”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