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騎的嘶喊聲引起了朱梅和陳天的關注。
“全軍登城!準備迎敵!”朱梅鬚髮皆張,厲聲怒吼。
“快!按預定部署,各就各位!”
陳天亦是反應極快,縱身從點將臺躍下,如同獵豹般衝向關牆。
侯三等親兵緊隨其後。
剛才還群情激昂的校場,瞬間化作一部高效運轉的戰爭機器。
士兵們抓起兵器,在軍官的呼喝聲中,如同潮水般湧向各自的防禦位置。
輔兵營的流民們也迅速行動起來,扛起滾木擂石,奔向城牆後方。
陳天幾步躥上關牆,寒風裹挾著戰場的喧囂撲面而來。
只見關外黑壓壓的蒙古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箭矢如同飛蝗般射上城頭,發出“哆哆”的聲響。
而那幾架覆蓋著溼漉漉獸皮的巨大樓車,如同移動的堡壘,在無數步兵的推動下,伴隨著吱吱呀呀的巨響,緩緩逼近城牆,距離已不足百步。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樓車後方的一片空地上,果然聚集著數十個身穿五彩獸皮、頭戴羽毛冠、臉上塗滿詭異油彩的身影。
他們圍成一個圓圈,中間似乎點燃著篝火,正手舞足蹈,發出尖銳而含糊的吟唱聲。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能穿透喧囂的戰場,直鑽耳膜。
隨著他們的舞蹈和吟唱,一股無形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寒氣息瀰漫開來。
陳天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天地元氣似乎發生了某種扭曲和躁動。
“啊——我的頭!”
“鬼!有鬼!”
“別過來!”
城牆上,果然有零星計程車兵突然丟下兵器,雙手抱頭,發出淒厲的慘叫,眼神渙散,狀若瘋狂,甚至開始攻擊身邊的同袍。
薩滿邪法!果然來了!
“穩住!不要看那些跳舞的韃子!”陳天拿起重弓,運足真氣,聲如雷霆,試圖穩定軍心,“弓箭手!和我一起!目標敵方薩滿,覆蓋射擊!火炮!給我轟擊樓車底部!”
命令下達,城牆上箭如雨下,射向那些跳舞的薩滿。
然而,他們周圍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箭矢靠近後便力道大減,紛紛歪斜落地。
只有陳天射的那幾道力道極強的重箭能穿透進去,造成一兩名薩滿傷亡,但整體的儀式並未停止。
同時,架設在關鍵位置的幾門火炮發出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樓車。
大部分炮彈被厚重的溼牛皮和內部結構彈開或擋住,只有一發幸運地擊中了一架樓車的車輪,讓其歪斜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後面的步兵扶正,繼續推進。
“伯爺!箭矢效果不大!火炮也難以摧毀樓車!”負責遠端打擊的軍官焦急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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