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並非火光,更像是什麼東西的眼睛,或是磷火,但它們移動著,匯聚著,彷彿有生命一般。
“天怎麼黑了?”
“那……那綠光是什麼鬼東西?”
城牆上,不少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嚇住了,連蒙古人的攻勢都為之一滯。
那些正在施法的薩滿,似乎也受到了影響,他們的舞姿變得更加狂亂,吟唱聲更加高亢,彷彿在努力控制著什麼,又像是在迎接什麼。
總兵朱梅衝到陳天身邊,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此刻臉上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駭,他望著關外那詭異的綠光和暗淡的天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魔潮……這是大型魔潮爆發的前兆!天地元氣紊亂,陰邪之氣大盛!怪不得……怪不得這些蒙古韃子敢如此瘋狂攻城,他們背後……恐怕不止是後金薩滿那麼簡單!”
“魔潮?”
陳天心頭巨震,這個詞他聽朱梅和少數老兵提起過,但都語焉不詳,只說是傳說中極為可怕的災劫。
“沒錯!”
朱梅語氣急促地解釋道,“自太祖立朝、誠意伯斬邪龍之後,每隔數十年或上百年,天地間陰陽失衡,便會引發魔潮。屆時,平時潛伏的妖魔邪祟會大量湧現,甚至形成浩劫!看這天地異象,元氣波動如此劇烈,遠處還有‘幽磷鬼火’顯現,這絕非小打小鬧!此次魔潮,規模恐怕超乎想象!”
彷彿是為了印證朱梅的話,關外那些零星的、原本偶爾還能被夜不收發現的低階魔物蹤跡,在這一兩天內,徹底消失了。
並非被清除,而是一種更令人不安的“寧靜”,彷彿它們都蟄伏了起來,或者在某種力量的召喚下,正向某個地方匯聚。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是魔潮欲來,天地變色!
眼前的蒙古大軍攻城,瞬間顯得像是更大災難來臨前的一道開胃菜。
陳天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嚴重性。
他們不僅要面對人類軍隊的進攻,很可能還要迎接一場來自超自然力量的、席捲一切的浩劫。
“大帥!當務之急,必須立刻調整部署!”陳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維飛速運轉,“蒙古攻城必須擊退,但更要為應對魔潮做準備!”
朱梅重重點頭:“你說得對!魔潮一旦爆發,關牆能否擋住妖魔猶未可知,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陳天立刻下令:
“傳令!城牆守軍加倍警惕,優先使用火箭、火油攻擊樓車和薩滿區域!嘗試用尿鹼水潑灑樓車塗層!”
“命令!輔兵營和屯墾營,立刻停止一切非必要勞作,全力加固內城工事,尤其是糧倉、武庫和水源所在地,用磚石壘砌防護牆!”
“命令!軍需官清點所有庫存物資,尤其是糧食、藥材、火油、硫磺等,統一調配,嚴格管制!”
“命令!即日起,全軍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夜間執勤兵力增加三倍,多設定篝火和警鈴!發現任何異常,立即示警!”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山海關如同上緊了發條,在擊退當前敵軍的同時,開始為一場未知而恐怖的災難做準備。
陳天站在牆頭,望著關外那愈發濃郁的黑暗和閃爍的幽綠光芒,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明顯的壓抑和躁動,拳頭緊緊握起。
蒙古人的號角聲、薩滿的吟唱聲、士兵的喊殺聲、傷者的哀嚎聲,與天地間詭異的寂靜和綠光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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