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第540章 訂婚快樂(中)(2)

作者:蔡忠紋·1個月前

“英子,來,吃西瓜。”周奶奶把茶几上的西瓜盤往英子面前推了推。英子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她趕緊拿手接住。周也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手指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英子接過紙巾,抿著嘴,抬起眼看了周也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嗔,嘴角那道弧卻翹得壓不住:“謝了,周少爺。”周也把手收回去,插進褲兜裡,下巴微微往上揚了一點:“不客氣,周少奶奶。”

“王強那孩子都要訂婚了。”周奶奶靠在沙發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茶几上那盤西瓜上,“在我印象裡,他還是個胖小子——圓滾滾的,能吃能喝能睡,跑起來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小的時候特別可愛,天天跟在我們小也屁股後面跑。英子你見過吧?”

“沒有,我是上初中的時候才見過他。那時候他已經很高了,不過還是圓臉。”

“那你是沒見過他小時候。”周奶奶把茶杯擱下,拿手指頭在茶几邊沿上輕輕敲了一下,“上幼兒園那會兒,有一回吃午飯,他一個人吃了三碗,把老師嚇壞了,打電話讓他媽來接,他媽說沒事,他在家也這樣。放學回來就往我們家跑,進門就喊奶奶我餓了,那嗓門比現在小也還大。這一轉眼都成大孩子了,都要訂婚了——太快了,太快了。”

“他現在也能吃。”周也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上回吃龍蝦,他一個人幹了兩盆蒜泥的,中間還加了一碗麵。雪兒在旁邊看著都不敢動筷子,他現在不是能吃能喝能睡了,是更能吃更能喝更能睡了——體積翻了一番,飯量翻了八番。”

“你這張嘴。”周奶奶拿手指頭朝他點了點,又轉過臉看著英子,“英子你聽聽,他從小就這樣,說話跟刀子似的,也不知道隨誰。”

“隨您。”周也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嘴角那絲笑賴在臉上不走。

周奶奶瞪了他一眼,嘴角那褶子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那你們也定吧。”周奶奶伸手在英子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仰起臉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亮了一下,“英子行不行?我們兩家見個面,你們也訂婚,早訂早好。現在都興新事新辦,不講那些老規矩了。”

英子低下頭,手指頭在西瓜皮邊沿上輕輕摳著,嘴角那道弧抿了抿,沒接話。周也站起來,繞到沙發後面,伸手在英子肩膀上輕輕搭了一下,手指頭在她肩頭輕輕點了一點。

“奶奶,你這也太快了。我們還沒畢業呢。”

“沒畢業怎麼了?王強沒畢業能訂,你們不能訂?”周奶奶把茶杯擱下,拿手指頭在茶几上輕輕敲了兩下,那語氣像是在宣佈一個已經盤算好了的計劃,“我想過了——他們先訂,你們緊跟著就訂,一前一後,剛剛好。等他們訂完了,我們就張羅起來,趕到十一的時候辦。到時候讓你爺爺準備幾樣像樣的禮,我們直接上英子家去提親。英子啊,你喜歡什麼?金鐲子還是玉鐲子?奶奶給你打一對。”

英子抬起眼看著周奶奶,嘴角那道弧抿了又翹起來,翹了又抿下去,最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奶奶,這不能急呀。我們還在上學,還早呢。”

英子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擋住了她眼裡的思索。她沒有說出口的是,愛情是盲目的,但婚姻卻給它裝上了火眼金睛。 她見過太多校園情侶,一畢業就勞燕分飛,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看得太清。她不想他們的愛情,也死在那雙火眼金睛之下。

周奶奶的手從她手背上移開,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臉上的笑意還掛著,但已經薄了一層:“你是不想嫁給我們小也嗎?你不真心喜歡我家孫子?”

客廳裡安靜了那麼一瞬。周爺爺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杯沿擱在唇邊,沒喝,目光從杯沿上方往這邊掃了一下。周也靠在沙發扶手旁,兩手插在褲兜裡,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

英子抬起眼,眼神很靜,話也說得軟,但每個字都落得踏實:“奶奶,我不是不喜歡。是因為我還上學呢,這還早呢。”

“上學?王強不上學?他女朋友不上學?”周奶奶把手從英子手背上收了回來,那雙眼睛盯著英子,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個乾淨,“人家願意,你為什麼不願意?我們家條件又不比王強家差——他王家拿得出一套房子,我們周家就拿得出兩套。他王家能擺六桌酒,我們周家能擺十六桌。你跟我說說,你一再推遲,到底是為什麼?”

英子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周奶奶又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敲在桌面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小也配不上你?”

“當然配不上。”常瑩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擱,吸管咬在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你看看王強那小子,吃那麼胖,肚子大得跟懷了八個月似的。以後結婚上床都費勁——那肚子往上一壓,都找不著北,人家雪兒躺底下,氣都喘不上來,還生什麼孩子?我看他們洞房那天得專門配個人在旁邊喊號子:一、二、三,使勁!四、五、六,換姿勢!還得備一瓶氧氣罐在旁邊,怕雪兒被他壓背過去。”

常瑩說這話時,腮幫子鼓得像只生氣的河豚。她看王強結婚,比看殺豬還來勁——殺豬好歹是一刀痛快,王強這洞房,估計得跟擠地鐵早高峰似的,肉貼肉,汗蹭汗,好不容易擠進去了,到站了。

她吸了口奶茶,眼珠子往上翻了個大圈,“這還沒開學幾天,就要訂婚了。他家那個小丫頭——叫小馬還是小牛的,上回夜裡離家出走,害得我半夜跟那個黑炭司機滿大街找,找了兩條街,結果呢?烏龍一場,人家跑到嬸嬸家躲著玩去了。大冬天的,我們一群人跟傻逼似的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凍得我鼻涕都結冰了。一年了!那個在銀行上班的齊莉,跟死人一樣,連頓飯都沒請我吃過。這回倒好,還要我去隨禮——隨禮也就算了,還讓我去幫忙端盤子。我跟你說紅梅,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窩囊氣。這叫花錢買罪受,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常瑩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可罵歸罵,她心裡比誰都清楚——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但總有些時刻,你必須本色出演。 明天她還是得穿上最體面的衣服,帶著笑臉去端盤子。她的本色,就是個一毛不拔卻不得不拔的鐵公雞。

“好了,你不要講了。”紅梅坐在收銀臺後面,把賬本翻了一頁,“杜森,明天中午你也去。打電話把你大哥二哥都喊著,杜凱杜鑫都叫來。大家都去,把禮錢吃回來。”

杜森坐在後廚門口那把摺疊椅上,兩條腿伸得老長,低頭噼裡啪啦按手機,嘴角掛著點笑,對這話充耳不聞。常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珠子往上一翻,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擱:“你看看你,天天抱個破手機,天天玩天天玩,眼珠子都快粘螢幕上了!遲早把你那手機給你砸掉,你信不信!”

杜森頭也沒抬,兩根拇指在鍵盤上又按了兩下,嘴角那絲笑從左邊扯到右邊:“砸了我再買一個。你砸一個我買一個,你砸兩個我買一雙。”

“你——”常瑩拿手指頭朝他點了點,又轉回來,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擱,掰著手指頭算賬,“對!吃回來!我跟你講,我昨天晚上就算好了——他家請了二十桌,我每一桌都坐一會兒,一家一家吃,不吃回本我不姓常。到時候我褲腰帶提前松三格,早飯不吃了,中午扶著牆進去,晚上扶著牆出來。紅梅你幫我記著,萬一我吃撐了躺在地上,你別打120,你讓服務員把我抬到下一桌就行。”她把手指頭掰得咔咔響,抬起眼看著紅梅,“那個胖婦女去不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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