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頭在身側攥緊,骨節爆響,又緩緩鬆開,指縫間滲出冷汗。理智與情感激烈交鋒,最終,他艱難地壓下衝動的火焰,咬著牙,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女皇’……到底是什麼東西?”
秦櫻夢的腳步微微一頓。她沒有回頭,只有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
“一具……拙劣的仿製品。”她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冰冷,“血手的蠢貨們,妄想用它來容納一份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紫寂’權柄。可惜啊……”她終於側過臉,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下頜線,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他們連那份力量真正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
幻蝶僵立在原地。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他的認知。
“女皇”,在她離開前就聽說過。“紫寂”,她也從一些實驗員口中聽說過這個傳奇的狐妖。可她從沒想過,“女皇”所容納的,就是“紫寂”的軀殼!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兩人之間蔓延。良久,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刺向秦櫻夢即將消失的背影:“秦蘇言!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秦櫻夢的身影猛地凝固。
她霍然轉身,那雙彷彿亙古不化的冰藍眼眸,第一次掀起了劇烈的波瀾,死死鎖定幻蝶:“你……認識她?”
“在……在逃亡的路上,遇到過。”幻蝶被那驟然爆發的恐怖氣場所懾,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她……救了我。”
秦櫻夢的目光深深地在幻蝶臉上停留了數息。
她突然抬手,一枚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晶如同流星般射向幻蝶。
幻蝶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冰晶入手冰涼刺骨,卻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無聲消融,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緊接著,一幅極其詳盡的新月城立體結構圖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其中一個閃爍的紫金色光點,被特意標註了出來。
“她在那裡。”秦櫻夢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身影開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變得模糊透明,“去找她吧。現在的你,留在此地……只會礙手礙腳。”
幻蝶緊握著彷彿還殘留著冰晶寒意的手掌,那幅詳盡的地圖烙印在腦海深處。
她最後深深地、複雜地看了一眼那依舊被兩名傀儡守衛看守著的幽深洞穴入口,彷彿能穿透岩石看到裡面父親的身影。
最終,幻蝶猛地一咬牙,身影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淡紫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新月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 *
探索者工會,秦蘇言所在的療養室。
秦蘇言的手指輕輕撫過右臂,指尖下的肌膚光滑如初,沒有一絲傷痕。
她低頭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太快了。
那道幾乎貫穿肘部的撕裂傷,深可見骨,即便是工會最高階的治癒術,也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全癒合。可如今,僅僅過去半日,她的肌膚已經恢復如初,甚至連一道淺淺的疤痕都沒有留下。
藥液浸泡加速了元素之力的恢復,催動著三股能量在體內交織、融合,最終在丹田處凝結出一顆微小的銀色光點——元素之核的雛形。
在元素之核引導下,冰元素修復受損的經脈,火元素驅散殘留的暗傷,水元素滋養血肉,三者迴圈往復,讓她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但這還不是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