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六皇子,開局遇上昏迷嫂嫂!》第1004章 去南邊(1)

作者:山鋒·12天前

秦夜開啟匣子翻了翻,裡面整整齊齊地分了好幾個卷宗,每一卷的封面都寫了標題和日期。他翻了幾頁就合上了匣子,抬頭看著秦恆。你有心了。

秦恆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三月中旬,南邊下了一場大雨。雨水很大,連著下了三天,把湖廣一帶的河渠都灌滿了。秦夜看到南邊送來的急報之後心裡有些擔憂——春汛早了,如果雨再接著下,恐怕要出事。他把秦恆叫來,讓他去一趟工部問問沿江的堤壩情況。

秦恆去了工部待了大半天,回來的時候跟秦夜說工部的人說南邊的江堤去年秋天已經加固過了,應該能撐得住這次春汛。不過工部的人也說,如果雨再下個五六天不停,有些低窪的地方可能要淹。秦夜聽完之後讓工部那邊加派人手盯著南邊的水情,隨時彙報,一旦有險情立刻上報。

那天晚上秦恆在乾清宮待了很久,把南邊那幾條主要河道的走勢圖鋪在書案上看了又看。他把自己在湖廣和運河邊看到的那些經驗跟圖紙上的標線對照著看,在心裡推算如果水位漲到某個程度,哪些地方最先保不住。秦夜坐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沒有打擾他,只是讓馬公公續了兩次茶。

兒臣想去一趟。秦恆忽然抬起頭說。

去南邊?

嗯。如果雨不停,兒臣想去看看。湖廣那邊的堤壩是去年修的,兒臣想看看實際效果怎麼樣。紙上畫的跟實際撐住的不一樣,得看了才知道。

秦夜想了想,這一次沒有立刻答應。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邊在下大雨,路不好走,水勢也兇。你去了萬一出事怎麼辦?

兒臣會帶著當地的嚮導走,不走危險的地方,不涉水,就看堤壩的實際情況。如果有險情,兒臣可以在那裡協助當地的官員排程。

秦夜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裡的神色比以前更沉穩了,不是衝動,是真的想去把事情看清楚。那就去吧。帶上陸炳的人。別逞能。

兒臣知道了。

三月十八,秦恆再次出了京城。這一次走的是西南方向,去的是湖廣一帶。他帶的人不多,除了一個書吏和兩個隨從之外,陸炳派的幾個護衛遠遠地綴在後面。路上下著雨,車馬走得慢,秦恆坐在馬車裡掀著簾子看窗外的雨幕,田野、山巒、村莊都在雨霧裡朦朦朧朧的,像一幅被水洇溼了的畫。

他在路上走了五天,到達湖廣地界的時候雨還沒有停。當地的水位確實漲了不少,一些低窪的路段已經被水淹了,他只好繞道走高處。他到府城之後先去見了當地的知府,問了春汛的整體情況。知府說雨雖然大,可堤壩撐住了,沒有潰口,就是幾個低窪的村莊有內澇,已經派人去排水了。

秦恆沒有在府城多待,他第二天就沿著江堤走了一趟。那條堤是去年秋天修的,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堤身,土是新夯的,結實,沒有滲水的痕跡。他又沿著堤走了幾里路,看到幾個地方水已經漫到了堤腳,可堤身還穩著,沒有明顯的破損。

他站在堤上看著江面。江水渾黃,比平時寬了將近一半,水面上漂著些斷枝和雜草,看著確實有些嚇人。可堤壩立在那裡,把水和岸分隔成了兩個世界。秦恆忽然有一種感覺——那一堵新修的土堤像是大乾這片土地上無數個看不見的守護者之一,沒有人會注意到它,可如果沒有它,下游的村莊和農田就會被那渾黃的水吞沒。

他在湖廣待了七天,把幾段重要堤壩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隱患。雨在第五天的時候停了,水位開始慢慢回落。他寫了一封信回京,報了平安,說堤壩沒問題,今年春汛能平安過去。

回京的路上他走得不急,心裡比去的時候輕鬆了許多。他坐在馬車裡翻自己那本筆記,把在湖廣看到的那些關於堤壩的細節補了進去。路過一些村鎮的時候他偶爾會停一下,買一碗熱湯喝,跟路邊的人聊幾句。他在一間小茶館裡遇到一個剛從運河那邊過來的行商,行商說運河現在好走了,船速快多了,他這個月跑了三趟生意,比往年多賺了一倍的利錢。秦恆聽了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心裡有一種細微的、沉甸甸的歡喜——那些他蹲在河邊聽到的話,正在變成路人隨口說的日常。

四月上旬他回到了京城。京城的天已經暖了,風裡帶著槐花的甜香。秦夜在乾清宮裡等著他,看見他進來的時候身上乾淨整齊,沒有像上次那樣一身風沙,就是眼睛下面有一點淡淡的青色,大概是路上沒怎麼睡好。

湖廣那邊怎麼樣?

堤壩撐住了。水退了不少,沒有潰口,沒有死人。秦恆坐下來,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兒臣沿江走了一遍,新修的堤段沒有滲水,老堤段有幾處有些吃緊,好在沒有出事。兒臣把那些老堤段的位置記下來了,下次修堤的時候該優先加固。

秦夜點了點頭。你辛苦了。這幾天先歇著,把路上落下的覺補回來。

秦恆應了一聲,喝完茶就回東宮了。

四月中,工部那邊傳來了一份彙總報告——西北那十幾口井已經全部修完了。劉工匠親自盯著每一口井的施工,從井底往上砌了一層磚壁,又用石灰和黏土把縫隙填得嚴嚴實實,還打了一道井圈防止地面的泥沙掉下去。修完之後當地的百姓打了第一桶水上來,清澈見底,沒有一絲渾濁。

秦恆拿到那份報告的時候看了很久,然後去乾清宮把它交給了秦夜。秦夜看完之後沒有說什麼,只批了一個字。可秦恆知道父皇心裡是高興的,因為那個字批得比平時大了一號,筆力也重了幾分。

四月末,秦恆做了另一件事——他把去年春闈考中的那些新科進士的名單翻了出來,一個一個地看他們被分到了什麼地方做官。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