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顧長安,“先生,我這麼做……會不會太唐突了?”
“不唐突。”顧長安放下茶碗,笑了笑,“你做的,很好。”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拿起那碟米糕。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
陸行知的住處,比顧長安的竹林小院還要清幽幾分。
沒有奢華的陳設,只有一室書香,和一扇正對著漫山雲海的巨大窗戶。
陸行知正盤腿坐在窗前的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副殘局,自己與自己對弈。
看到兩人進來,他也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陸先生。”李若曦將那碟還溫熱的米糕恭恭敬敬地放在棋盤旁,“學生新學的手藝,不成敬意,還請先生嚐嚐。”
陸行知看了一眼那碟精緻的米糕,又看了看少女那雙誠摯的眼眸,微微一笑。
“有心了。”
陸行知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地品了品,點了點頭:“甜而不膩,軟糯適中。不錯,比周老頭那孫女的手藝,強多了。”
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誇獎,讓李若曦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讓旁邊的顧長安一愣。
“先生是說,周山長的孫女,也在書院?”
“嗯,”陸行知又吃了一塊才說道,“那丫頭叫周芷,兵戈宮的,性子野得很,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槍。周老頭拿她沒辦法,前幾日特意傳信給我,讓我多看顧著些。”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顧長安,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說起來,你倆倒是有幾分淵源。”
“哦?”
“你可還記得,你剛入學時,那場九十分榜首的風波?”陸行知放下米糕,呷了口茶,“你那份格物策論,之所以能得九十分,壓過宋知禮,成為榜首。除了周老頭力保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當時負責閱卷的幾位夫子,爭執不下。最後,還是那丫頭說了一句話,才算是一錘定音。”
顧長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陸行知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道:“她說這篇文章寫得狗屁不通,但裡面畫的那幾張圖,倒是有點意思。就憑這幾張圖,給個榜首,讓他進來丟丟人,也挺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