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長安那張終於露出幾分錯愕的臉,陸行知只覺得心中一陣舒坦,而後拿起最後一塊米糕,心滿意足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所以啊,你小子也別太得意。你這榜首,一半靠的是你那點歪才,另一半,純粹是人家姑娘覺得好玩。說到底,都是緣分吶。”
說完,陸行知便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只留下一串暢快的笑聲。
茶室之內,一片寂靜。
李若曦看看先生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又想了想陸先生口中那個性子不太好的周芷姑娘,心中莫名地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少女湊到顧長安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試探著問道:“先生您生氣了?”
“沒有。”顧長安回過神,瞥了她一眼,臉上又恢復了平靜,“跟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生氣的。”
李若曦看著他,總覺得先生的心情,似乎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她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替顧長安擦了擦他嘴角並不存在的糕點屑。
“先生,”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在我心裡,先生的文章,是天下第一好。”
顧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就你嘴甜。”
接下來的幾日,竹林小院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顧長安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懶散模樣,每日不是在躺椅上釣魚,就是在書房裡睡覺。
只有李若曦知道,顧長安的書桌上,每日都會多出幾份來自東陽縣的加急的信,而他床頭的廢紙簍裡,也總會多出幾團寫滿了批註與修改的紙稿。
這天上午,李若曦剛從林夫子的《律疏》課上回來,一進院門,便看到沈蕭漁正殺氣騰騰地在院子裡練劍。
少女一襲勁裝,將幾竿翠竹的落葉都捲入了劍風之中,卻片葉不沾身。
“沈姐姐,你這是……”
“別理我!煩著呢!”沈蕭漁收了劍,沒好氣地將那本《少年歌行》往石桌上一拍,“這書裡的主角都不知道是誰!還有那個道劍仙就這麼死了!看得我一肚子火!”
李若曦被她這遷怒的模樣逗笑了,她將懷裡的書卷放下,倒了杯茶遞過去,這才開口,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先生,沈姐姐,我今天在課上,聽到了一個大新聞!”
“什麼新聞?難道那個周老頭回來了?”沈蕭漁立刻來了精神。
“不是,”李若曦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才故作神秘地說道,“我聽林夫子說,再過幾日,北周稷下學宮的人,要來我們書院了!”
“北周?”
躺椅上,原本閉目養神的顧長安,眼皮動了一下。
而正準備拿起茶杯的沈蕭漁,端著茶杯的手則是一頓。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只是隨口問道:“來就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難不成還要咱們敲鑼打鼓地去迎接?”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朝廷派來的使團,還挺緊張的。”李若曦沒有察覺到沈蕭漁的異樣,繼續說道,“後來林夫子才解釋,不是那種來談判的政治使團。是稷下學宮派來的一批最頂尖的學子,來我們書院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交流學習。”
“哦,原來是幫書呆子啊。”
沈蕭漁語氣裡興致缺缺。放下茶杯,又重新拿起了那本《少年歌行》,彷彿對這個話題徹底失去了興趣。
”。的玩好麼什沒也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