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耀司似乎對愛麗絲的反應毫不在意,甚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目光繞過愛麗絲,繼續貪婪而放肆地打量著碧翠絲,特別是她因憤怒而微微張開的翅膀:“哦?還有個小辣椒護衛?翼人族的小公主,看來很受寵愛嘛。不過,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這些都沒用。我山本耀司大人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他那種將碧翠絲視為“東西”的輕蔑語氣,更是火上澆油。
“山本閣下!”一個略顯急促但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只見阿爾方斯公爵身邊的一位中年貴族——似乎是負責外賓禮儀的禮官——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請注意您的言辭!碧翠絲·艾德文殿下是埃克西奧爾王國的公主,是我國尊貴的客人!您剛才的言論,嚴重違背了外交禮儀和基本禮節,請您立刻道歉!”
禮官的出現,代表了索菲亞官方的態度。周圍不少索菲亞貴族看向山本耀司的目光也帶上了明顯的鄙夷和不滿。阿特拉特使團的其他成員中,有人面露尷尬,有人則眼神閃爍,似乎在看戲。
然而,山本耀司卻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揮揮手:“禮儀?禮節?那是對弱者而言的規矩。我山本耀司,阿特拉王國的‘破城勇者’,憑的是實力說話。區區一個翼人公主,能被我青睞是她的榮幸。你們索菲亞人,就是太拘泥於這些沒用的東西了。”
他的狂妄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不僅侮辱碧翠絲和翼人族,甚至隱隱貶低索菲亞王國。
碧翠絲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但她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斥責和拔劍的衝動。艾爾哥哥的叮囑在她腦中迴響——不能因小失大,不能被對方激怒而打亂計劃。但身為王族的尊嚴和個人的屈辱,讓她無法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其中的冰冷足以凍僵周圍的空氣:“山本耀司閣下。”她沒有用敬語,“你的言行,不僅是對我個人的侮辱,更是對埃克西奧爾王國、對翼人族的公然挑釁。阿特拉王國若都是你這般不知禮義、狂妄自大之徒,那我真要為與貴國有所往來的國家感到擔憂。至於你的‘青睞’……”她微微抬起下巴,潔白的羽翼在燈光下流轉著高貴的微光,眼中是全然的蔑視,“如同泥土仰望星辰,可笑至極,令人作嘔。”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維護了國家和種族的尊嚴,又狠狠地回擊了對方的侮辱,盡顯王族風範。周圍不少索菲亞貴族暗暗點頭,看向碧翠絲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
山本耀司臉色一沉,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公主言辭如此鋒利。他眼中兇光一閃,身上忽然騰起一股蠻橫而略帶血腥的氣息——那是久經沙場、殺戮無數的戰士才有的氣勢,企圖用威壓震懾碧翠絲。
“小丫頭,牙尖嘴利!看來需要好好‘教導’一下,什麼叫尊重強者!”他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
愛麗絲立刻橫劍在前,魔力在劍身上流淌,毫不示弱地頂住了對方的威壓,冷冷道:“想動手?你可以試試。”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場外交宴會眼看就要演變成衝突!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只見阿爾方斯公爵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他手中拄著一根樸素的手杖,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山本耀司時,讓後者不由自主地收斂了部分氣焰。
“山本耀司閣下,”阿爾方斯公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您是阿特拉王國的使者,代表貴國顏面。請注意您的身份和場合。碧翠絲·艾德文公主是我索菲亞王國尊貴的客人,她的尊嚴不容侵犯。若再有此類失禮言行,我將視為對索菲亞王國的不敬。”
公爵的話說得平靜,但分量極重。他直接點明瞭碧翠絲是“索菲亞的客人”,將事件上升到了國家層面,並給出了警告。
山本耀司臉色變幻,似乎還想爭辯,但他身後的阿特拉著裝隊伍中,一個穿著黑色禮服、氣質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布萊克伍德)輕輕咳嗽了一聲。山本耀司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終究沒再說什麼,但看向碧翠絲的目光依舊充滿了不善和覬覦。
阿爾方斯公爵這才轉向碧翠絲,微微頷首,語氣緩和:“碧翠絲公主殿下,讓您受驚了。是我方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碧翠絲壓下心中的餘怒,向公爵優雅地行了一禮:“公爵閣下言重了。些許狂吠,不足掛齒,反倒讓閣下費心了。”她巧妙地將山本耀司比作“狂吠”,既維持了風度,又暗含嘲諷。
阿爾方斯公爵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賞。“公主殿下氣度非凡。若不介意,我們移步偏廳詳談?關於貴國國王陛下的國書,以及……您此行的一些關切,我想我們可以更深入地交流。”他主動發出了私下會談的邀請,這無疑是對碧翠絲剛才表現的認可,也是將話題引向正軌。
“榮幸之至,公爵閣下。”碧翠絲點頭。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山本耀司那充滿惡意的目光,以及阿特拉特使團中某些人陰沉的表情,都預示著這只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