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49章 榮寵動京華,虎將赴潁川(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9個月前

德陽殿內,隨著天子劉宏金口玉言,力排眾議,將“平北將軍、假節、督涼州軍事、宜陽亭侯”這一連串沉甸甸的頭銜加諸於年僅十六歲的耿武身上,這場關乎河北大捷封賞的朝會,便在一種極度震驚、複雜難言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散朝的鐘聲響起,文武百官各懷心思,魚貫而出。許多官員,尤其是那些與耿家交好或有意結交的,立刻圍攏到了隴西太守耿嵩的身邊,臉上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紛紛拱手道賀。

“恭喜耿太守!賀喜耿太守!虎父無犬子啊!文遠將軍(耿武字文遠)年未弱冠,便已官拜平北,假節督三州軍事,封侯賜爵,真乃古今罕有之殊榮!耿氏一門,將星璀璨,復興在望啊!”

“是啊是啊!文遠將軍勇略無雙,深得陛下信重,他日必為國之柱石!耿太守有此麟兒,實乃家門大幸!”

面對潮水般的恭維,耿嵩努力維持著矜持和謙遜,連連拱手還禮,口稱:“諸位同僚過譽了!過譽了!小兒年幼,僥倖立下微功,全賴陛下天威,盧衛將軍(盧植新晉衛將軍)教導有方,三軍將士用命,方有今日。武兒年輕識淺,驟登高位,實是陛下破格天恩,我等戰戰兢兢,唯恐有負聖望,還需諸位同僚日後多多提點、幫襯才是!” 他嘴上說得謙虛,但那雙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眼角眉梢都抑制不住笑意的眼睛,卻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人——他此刻心中是何等的驕傲與狂喜!

旁邊幾位與耿嵩私交甚密、同為涼州籍或在朝中不得志的官員,見狀更是直接笑罵著捶打他的肩膀:

“好你個耿季宣(耿嵩字季宣)!裝!接著裝!心裡都樂開花了吧?”

“就是!生了這麼個出息的好兒子,還在這裡跟我們假謙虛!真是臭不要臉!”

“今晚宴賓樓!必須你請客!不把你吃窮,難消我等‘嫉恨’之心!”

耿嵩被好友們打趣,再也繃不住,終於開懷大笑起來,連連應承:“好!好!宴賓樓!我請!諸位務必賞光!不醉不歸!” 一時間,宮門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耿家經此一事,聲望陡增,儼然已成為帝國軍界一股迅速崛起的新貴力量。

然而,在這片喧鬧的祝賀聲之外,一些重量級人物則顯得平靜得多。大將軍何進在與太傅袁隗簡單寒暄後,便在一眾屬官的簇擁下登車離去,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中常侍張讓、趙忠等人則面無表情地登上轎輦,簾幕垂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袁隗撫須而立,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被眾人圍住的耿嵩,微微頷首,便也在子侄輩的陪同下緩步離開。他們心中如何衡量這位驟然躥升的平北將軍及其背後的隴西耿氏、盧植乃至帝心,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就在洛陽城因這道石破天驚的封賞詔書而暗流湧動、議論紛紛之際,事件的中心人物——新任平北將軍耿武,卻對朝堂上發生的一切還一無所知。他正率領著經過補充、兵力已達六千,並且新添了典韋這頭絕世猛虎的“武毅營”,一路跋山涉水,向著戰火紛飛的潁川郡挺進。

行軍途中,耿武正式任命典韋為親衛營統領,原統領耿忠轉為副統領,並協助典韋熟悉軍務。典韋雖性情粗豪,但對耿武這位“主公”卻是忠心耿耿,對耿武的安排毫無異議,很快便與耿忠及麾下兒郎打成一片。他那一身駭人聽聞的武藝和直來直去的性子,也迅速贏得了將士們的敬畏和接納。

經過近半個月的緊急行軍,耿武所部終於抵達了潁川郡境內。越靠近戰場,氣氛越發緊張,沿途可見戰爭留下的瘡痍,流民增多,哨卡林立。

這一日,前方斥候飛馬來報:“啟稟將軍!前方十里,已至左中郎將皇甫大人大營!皇甫大人親率眾將,於營門外迎接將軍!”

耿武聞言,心中微凜。皇甫嵩竟親自出迎?這禮遇,似乎有些過重了。他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全軍整肅軍容,放慢速度,穩步前進。

果然,行不多遠,便見前方一座依山傍水、規模宏大的軍營轅門之外,旌旗招展,甲冑鮮明,一隊衣甲鮮明的將領已然列隊等候。為首一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目光銳利,身披玄甲,外罩大紅戰袍,雖未頂盔,但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正是左中郎將、都鄉侯皇甫嵩!

耿武連忙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在距離皇甫嵩十步之外,便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末將耿武,奉盧師之命,率部馳援,參見皇甫中郎將!勞中郎將親迎,末將惶恐!”

皇甫嵩見耿武如此年輕,卻英氣勃勃,禮數週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和讚賞,隨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上前一步,親手扶起耿武:“哈哈哈!耿將軍不必多禮!快請起!將軍少年英雄,名動河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皇甫嵩盼將軍如久旱盼甘霖啊!”

他拉著耿武的手,熱情地為他引見身後的潁川官軍將領,如騎都尉曹操、佐軍司馬孫堅等人。曹操目光炯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耿武;孫堅則豪邁地抱拳示意,眼中帶著對同輩俊傑的認可。耿武一一還禮,態度不卑不亢。

“耿將軍遠來辛苦,本將已在營中略備薄酒,為將軍接風洗塵!請!” 皇甫嵩笑容可掬,親自攜著耿武的手,並肩走入大營。這番禮遇,可謂給足了面子。

是夜,皇甫嵩大營中軍帳內,燈火通明,酒肉飄香。一場規模不小的接風宴正在舉行。皇甫嵩作為主帥,頻頻向耿武敬酒,言辭懇切,對其在河北的戰功讚譽有加,並多次表示“涼州出俊傑”、“你我同出西涼,正當同心戮力,共平國難”之類的話。帳內其他將領,無論內心作何想法,表面也都對耿武這位新近崛起的“紅人”客氣有加。宴會氣氛,看似十分融洽熱烈。

然而,宴席散後,回到皇甫嵩為他安排的單獨營帳,耿武屏退左右,只留典韋在帳外守衛,他臉上的酒意迅速褪去,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主公,可是有何不妥?” 新晉親衛統領典韋,雖不善言辭,卻也察覺到了耿武的異樣,悶聲問道。

耿武搖了搖頭,走到帳口,望著遠處皇甫嵩中軍大帳依舊明亮的燈火,緩緩道:“皇甫義真……太過熱情了。”

典韋不解:“他對主公好,還不好嗎?”

“好,也不好。”耿武目光深邃,“我與他,皆出涼州,看似同源。但隴西耿氏與安定皇甫氏,在涼州並非一路人。他皇甫嵩是‘涼州三明’之後,聲望卓著,是新派涼州代表;我耿家是地方豪強,以軍功立身是老派涼州代表。更關鍵的是,。我乃盧師弟子,此次前來,名為援助,實則有分功之嫌。他身為前輩主帥,對我這驟然得勢的晚輩如此禮遇,甚至有些刻意結交之意……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典韋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俺不懂這些彎彎繞。俺只知道,誰對主公有歹意,俺就一戟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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