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404章 搜遼無功損折重,窮途末路諸酋降(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4個月前

迷當的“決一死戰”王令,如同投入一潭死水的巨石,卻並未激起他預期的、同仇敵愾的巨浪,反而讓水面下的裂痕與暗流,加速浮現、擴散。

在迷當和滇唐的強令與督促下,一支由燒當本部為核心,裹挾著大小數十個部落殘兵,總計約三萬人(號稱五萬),但士氣低落、裝備雜亂、心懷各異的“聯軍”,勉強在金銀灘外圍集結完畢。迷當派出大量遊騎斥候,如同撒網般,向著河湟東北、東部方向,瘋狂搜尋張遼所部的蹤跡。

然而,張遼用兵,深得“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之要。在奇襲禿髮部、立威京觀之後,他率領得勝之師,攜帶著大量俘虜和戰利品,並未停留,也未像迷當預料的那樣,大張旗鼓地繼續攻城略地,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消失在了河湟蒼茫的山野之間。

野狼嶺的隱蔽營地早已放棄,張遼如同最老練的獵人,帶著獵物不斷轉移。他利用繳獲的牲畜和羌人嚮導,對河湟複雜地形的瞭解甚至超過了許多本地小部落。漢軍晝伏夜出,專走險僻小道,不斷改變宿營地,並且嚴密封鎖訊息,斬殺一切意外遭遇的羌人牧民或小股巡邏隊。

迷當派出的遊騎,如同無頭蒼蠅,在廣袤的河湟東部和北部徒勞地打轉。他們偶爾會發現一些被遺棄的臨時營地痕跡,或小股漢軍斥候活動過的蛛絲馬跡,但每當大隊人馬聞訊趕去,往往只看到一地灰燼和馬蹄印,張遼的主力早已不知所蹤。

更讓迷當和參與搜捕的部落苦不堪言的是,張遼並非一味躲避。他麾下的馬超、龐德等將領,率領精銳騎兵,化整為零,如同幽靈般在迷當的搜捕網邊緣游弋。一旦發現有落單的、或規模較小的羌人搜尋隊、補給隊,甚至防備鬆懈的小型部落臨時營地,便會如同餓狼撲食,發動迅猛的突襲,一擊即走,絕不停留。

短短七八日內,又有至少三個參與搜捕的小型部落,在野外遭到馬超或龐德的突襲,死傷數百,牲畜被掠,訊息傳回,更增添了聯軍中的恐慌。許多部落派出的搜尋隊,開始出工不出力,只在自家營地附近象徵性地轉悠,甚至故意拖延,不願遠離。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漢人像鬼一樣!”

**“又死了一隊人!是馬超!那個煞星!”

“再這樣下去,人沒找到,我們的人先死光了!”

“草料快吃完了,再不回去準備過冬,真要死人了!”

抱怨、恐懼、對迷當的怨懟,在聯軍各營中如同野火般蔓延。尤其是那些本就心存去意、被強行徵召來的部落,不滿情緒達到了頂點。

這日傍晚,在聯軍大營邊緣,一處屬於鞏唐部(滇唐本部)與白馬部營地交界處的偏僻角落。鞏唐部一名幹夫長滇刺,正與白馬部酋長白馬銅、以及悄然返回、但未敢公開離去的卑禾部滇良、參狼部狼莫,聚在一頂不起眼的破舊帳篷裡。

滇刺是滇唐的遠房侄子,在軍中頗有些勇名,但連日徒勞的搜尋和不斷的損兵折將,讓他也對前途充滿了絕望。他灌了一大口馬奶酒,將木碗重重頓在氈毯上,低吼道:“銅兄,良叔,狼莫兄弟!這仗,沒法打了!漢人影子都摸不到,我們的人卻天天在丟!大王的命令,是要把我們全都耗死在這荒原上!”

白馬銅臉色陰沉:“我部落裡已經有人凍病了,藥草都快用光了。再這樣耗下去,不用漢人來打,自己就先垮了!”

滇良嘆了口氣,看著滇刺:“刺侄,你是燒當本部的人,連你都這麼想……”

“本部又怎樣?”滇刺苦笑,“前番打金城,死了一批;廣武原撤退,又丟了一批;追馬超,再折一批。現在營裡能打的,還有多少?人心也散了,許多兒郎偷偷跟我說,想家,想回去放牧,不想再跟著大王……送死了。”

狼莫陰聲道:“迷當大王眼裡,只有他的王位,何曾真的為我們這些部落想過?禿髮部就是例子,不服他的,或者沒用的,說棄就棄。我們繼續跟著他,遲早也是這個下場。”

帳篷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滇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壓低聲音道:“諸位,不瞞你們,我……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手下還有幾百弟兄,都是跟我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為了一個不可能贏的仗,把命丟在這冰天雪地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目光掃過三人:“我打算……帶著我的人,還有願意跟我走的,去投漢軍**。”

“投漢?!”白馬銅、滇良、狼莫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燒當本部的人說出這話,還是心頭劇震。

“不錯,投漢!”滇刺咬牙道,“張遼用兵如神,手段是狠,但賞罰分明。禿髮部是立威,可你們也看到,那些投降的婦孺,只要不反抗,漢軍並未濫殺。我們主動去投,獻上兵馬、情報,或許……還能有條活路,甚至謀個出身。總比在這裡等死,或者被迷當逼著去送死強!”

他看向白馬銅:“銅兄,你的部落,還有良叔、狼莫兄弟的部落,不也是這樣想的嗎?與其各自逃散,被漢軍或迷當逐個擊破,不如……我們一起!帶上能帶的人馬,去找張遼!人多勢眾,也能顯示誠意!”

這個提議,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白馬銅等人心中最後的猶豫和僥倖。

白馬銅想起部落中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老人孩子,想起日漸空癟的糧袋,重重一跺腳:“他孃的!幹了!與其被迷當耗死,不如搏一把!我白馬部,跟你走!”

滇良和狼莫對視一眼,也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逃,或許能躲一時,但河湟就這麼大,能躲多久?投漢,雖然是屈辱,但或許是眼下唯一能保全部落、延續生機的出路。

“好!算我一個!”滇良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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