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車騎將軍府。
時隔數月,耿武終於回到了這座他熟悉的城市。西征羌亂、東援廬江、南下荊州,一連串的征戰,讓這位年輕的權臣臉上多了幾分風霜之色,但眼神卻更加銳利,步履也更加沉穩。他帶回的,不僅是得勝之師的赫赫威名,更有諸葛亮、龐統這兩位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奇才,以及荊州這顆已經鬆動、隨時可能落入囊中的棋子。
耿毅也被一併帶回了長安。他在廬江一戰中損耗過大,身體尚未完全恢復,耿武便讓他先在府中將養,同時將他在荊州的表現如實稟報了母親和姨娘。兩位老人見耿毅雖瘦削了些,但精神尚可,又聽耿武說他死守龍舒、英勇無畏,自是又心疼又欣慰,拉著他噓寒問暖了好幾日。
耿武一回長安,便立刻投入了繁忙的政務之中。他先將諸葛亮、龐統引入幕府,拜諸葛亮為軍師中郎將,龐統為軍師祭酒,參贊軍機。二人甫一上任,便展現出驚人的才幹,將堆積如山的文書處理得井井有條,對關中各郡的防務、屯田、吏治也提出了許多切實可行的建議,讓耿武大為滿意。
“得孔明、士元,吾無憂矣。” 耿武在一次議事中對賈詡、徐庶等人如是說。賈詡只是陰惻惻地笑了笑,徐庶則撫須點頭,顯然也對這兩位新同僚的能力頗為認可。
然而,就在耿武忙著消化荊州成果、鞏固關中根基之時,一封來自東方的急報,打破了他短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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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司空府。
與長安的忙碌充實不同,這裡的氛圍,多了一份陰沉與算計。曹操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中原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方勢力的分佈。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地方——徐州。
自官渡之戰後,曹操雖擊敗了袁紹,但自身也損耗不小,不得不暫時採取守勢,休養生息。同時,他還要應對呂布在徐州的反覆無常,以及劉備在小沛的暗中積蓄力量。而耿武在關中的崛起,以及在荊州的一系列動作,更是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耿文遠……此子已成氣候。” 曹操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眉心,“西平羌亂,東救廬江,南下荊州,收臥龍鳳雛……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穩。再讓他發展下去,恐怕……”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在耿武徹底消化荊州、整合關中力量之前,先解決掉自己身邊的隱患,統一中原,積蓄足夠的力量,才能與耿武抗衡。
而眼下,最大的隱患,便是徐州。
呂布佔據下邳,反覆無常,雖名義上依附於他,實則心懷鬼胎。劉備屯駐小沛,招兵買馬,收攏人心,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這兩人,一個勇而無謀,一個仁德有名,偏偏都佔據著徐州這塊富庶之地,讓他如鯁在喉。
此前,曹操曾故意將大軍調往荊州邊境,做出要南下援助劉表、對抗耿武的姿態。這一舉動,果然迷惑了劉備。劉備以為曹操真的要大規模用兵荊州,便放鬆了對許都方向的警惕,轉而將注意力投向南方,甚至暗中派人聯絡劉表,試圖結成同盟,共同抵禦曹操。
然而,劉備萬萬沒有想到,曹操的目標,根本不是荊州。
“傳令下去,” 曹操猛地睜開眼,聲音低沉而果斷,“命夏侯惇、曹仁、樂進、李典,各率本部精銳,秘密集結於許都以東。三日後,隨本司空,親征徐州!”
“目標——小沛! 我要在劉備反應過來之前,一舉將其殲滅!然後,順勢東進,拿下徐州全境!”
“諾!” 親衛領命而去。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東方。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玄德公,你以為我會去打荊州?呵呵……你錯了。我要的,是你那顆寄人籬下、卻始終不甘人下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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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小沛。
天色未明,城中一片寂靜。劉備剛剛起身,正在院中練劍。連日來,他一直在關注荊州的局勢,派出的探子回報說曹操大軍確有南下跡象,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只要曹操不來找他麻煩,他便有時間繼續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曹操南下的訊息,而是——漫山遍野、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曹軍鐵騎!
“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城中,“主公!不好了!曹操親率大軍,已至城東三十里!先鋒夏侯惇,距城已不足十里!”
“什麼?!” 劉備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臉色瞬間煞白,“曹操?!他不是去打荊州了嗎?!”
“那是疑兵之計!曹操的目標,一直都是徐州!” 一旁的關羽鬚髮皆張,鳳目圓睜,“大哥!速速整軍備戰!”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曹操此次行動,蓄謀已久,行動極為迅速。夏侯惇的先鋒騎兵,如同狂風般席捲而至,在小沛守軍尚未完全集結之前,便已突破了東門!緊接著,曹仁、樂進、李典等將,率主力蜂擁而入,見人就殺,見屋就燒,小沛城中,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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