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內,耿武對許都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勢。
第一天,天色未明,耿武大營中的投石車便開始轟鳴。三百餘架投石車分為三組,輪番上陣,從清晨轟擊到黃昏,整整發射了三千餘枚石彈。巨大的石彈帶著呼嘯聲砸在許都城西的城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顫抖。城牆上的雉堞被砸得粉碎,城磚碎裂四濺,有幾段城牆甚至出現了明顯的裂紋。守城的曹軍士卒被這 relentless 的轟擊壓得抬不起頭來,只能蜷縮在城牆後面,祈禱下一枚石彈不要落在自己頭上。
第二天,耿武改變戰術。他命馬超率一萬西涼鐵騎,在許都城外來回賓士,揚起漫天塵土,遮天蔽日。鐵騎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過大地,震得地面都在顫動。馬超的騎兵時而逼近西門,做出要衝擊城門的姿態;時而又繞到北門,虛張聲勢。曹操被迫將有限的兵力分散到各門防守,疲於奔命。而耿武的步兵則趁機在城外挖掘壕溝,修築工事,進一步壓縮曹軍的活動空間。
第三天,耿武親自督戰,發起了總攻前的最後一次猛攻。他集中了所有攻城器械——雲梯、衝車、攻城錘、巢車——對許都西門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士卒們頂著城頭傾瀉而下的箭雨和滾木礌石,前仆後繼地湧上城頭。雲梯被推倒,便重新架起;衝車被砸毀,便換上一輛新的。城上城下,殺聲震天,屍積如山。護城河的水,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曹操被這連續三天的猛攻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親自登上城頭督戰,連飯都顧不上吃,只能在戰鬥間隙,就著冷水啃幾口乾糧。他的雙眼佈滿血絲,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卻依然拄著劍,站在最危險的地方,激勵著守軍計程車氣。他的披風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原本烏黑的鬍鬚,竟在短短數日內白了大半。
第三天傍晚,耿武的攻勢終於稍稍減緩。曹操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兩名親衛的攙扶下,回到司空府。他坐在書房中,脫下那件沾滿血汙的鎧甲,只覺得渾身痠痛,彷彿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一名侍從端來一碗熱湯,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曹操端起湯碗,正準備喝上一口,暖暖身子——
“報——!!!”
一聲淒厲的急報,從府外傳來,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喪鐘。曹操的手猛地一抖,湯碗中的熱湯灑出了小半。他放下碗,抬起頭,只見一名親衛跌跌撞撞地衝進書房,撲倒在地,渾身塵土,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
“主……主公!大事不好!徐州……徐州反了!”
曹操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瞬間炸開了。他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名親衛,聲音嘶啞地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徐州……徐州反了!” 親衛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陳登、糜竺、曹豹……徐州所有豪強,同時起兵!他們佔據了彭城、下邳、廣陵,殺死留守官員,宣佈……宣佈脫離我們,歸順耿武了!如今徐州全境,已盡數落入叛軍之手!”
“陳登……糜竺……曹豹……” 曹操喃喃念著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這些人,都是他曾經信任過的,重用過的!尤其是陳登,他甚至還打算在戰後提拔他擔任更重要的職務!可如今,這些人,竟然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時候,給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噗——”
曹操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面前的書案,染紅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也染紅了那份剛剛送來的徐州急報。他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天旋地轉,書房中的燭火、書架、案几,都變得模糊不清。他想要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的身體,卻只抓到一片虛空。最終,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主公!主公!” 親衛和侍從們驚慌失措地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曹操扶起。有人去叫醫官,有人去拿水,整個司空府陷入了一片混亂。荀攸和程昱聞訊趕來,看到曹操昏迷不醒、嘴角帶血的模樣,也都是臉色大變。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座許都城。守城的將士們得知徐州叛亂、後方失守的訊息後,士氣瞬間崩潰。有人開始丟棄武器,有人試圖逃離城池,還有人乾脆開啟城門,向城外的耿武軍投降。整座許都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街道上,到處是奔跑的潰兵和驚慌失措的百姓,哭聲、喊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絕望的輓歌。
耿武站在城外的高地上,看著許都城內升起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喊殺聲,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他拔出腰間的龍淵劍,劍鋒直指許都城頭那面已經歪斜的“曹”字大旗,聲如雷霆:
“傳令——總攻!”
“殺——!!!”
早已蓄勢待發的關中精銳,如同潮水般湧向許都的各處城門。西涼鐵騎在馬超的率領下,如同一股鋼鐵洪流,從西門缺口處洶湧而入。守軍早已無心戀戰,紛紛棄械投降。陳登安排的內應,也在城中四處放火,製造混亂,進一步加速了曹軍的崩潰。耿武計程車卒們沿著街道快速推進,每攻克一處要點,便插上一面“耿”字大旗。那面旗幟,在火光和硝煙中獵獵飄揚,宣告著這座城市的新主人。
不到兩個時辰,許都外城便已完全落入耿武手中。曹操被親衛們拼死護著,退入內城,試圖做最後的抵抗。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內城的城門,在沉重的轟鳴聲中緩緩關閉,將這座城市的最後一塊領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耿武策馬立於許都西門之外,看著那座曾經堅不可摧的城池,如今城門洞開、火光沖天,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三個月的圍城,無數將士的犧牲,無數個不眠之夜的努力,終於在這一刻,化作了勝利的果實。
“曹孟德,這一局,終究是我贏了。”
他勒轉馬頭,對身後的諸葛亮道:“傳令下去,入城之後,不得濫殺無辜,不得搶劫百姓,不得侮辱俘虜。違令者,斬!”
“諾!” 傳令兵飛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