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了。
徐州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僵持。耿武的大軍雖然佔據了兵力優勢和主動地位,但曹操收縮防線後,依託下邳、彭城等堅城,採取彈性防禦的策略,並不與耿武的主力進行決戰。每當耿武集中兵力攻打某一城時,曹操便派出小股精銳騎兵,騷擾耿武的補給線,打完就跑,絕不停留。這種打法雖然無法扭轉戰局,卻極大地延緩了耿武的推進速度,也讓耿武的將士們疲憊不堪。
更讓耿武感到頭痛的是,他得到了確切情報——孫策給曹操提供了糧草支援。雖然數量不算太多,但足以讓曹操再撐幾個月。而北方的袁紹,在佔據了黃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後,便停下了腳步,開始鞏固新佔領的地區,絲毫沒有繼續南下的意思。耿武幾次派人催促,袁紹都以“將士疲憊,需要休整”為由推脫,實際上就是想坐山觀虎鬥,等耿武和曹操兩敗俱傷後,再出來收拾殘局。
這一日,耿武在中軍大帳中召集眾將議事。他坐在主位上,臉色有些疲憊,但目光依然銳利。連續一個月的拉鋸戰,讓他清楚地認識到,曹操雖然丟了許都,但並未喪失戰鬥力。若繼續這樣耗下去,就算最終能擊敗曹操,他自身也將元氣大傷。到時候,袁紹和孫策這兩頭餓狼,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耿武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必須儘快打破僵局。”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緩緩道:“主公之意,是想再次請袁紹出兵?”
“不錯。”耿武點了點頭,“袁紹這廝,雖然貪得無厭,但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利用。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他一定會動心。”
“主公打算給他什麼?”諸葛亮問道。
“徐州。”耿武緩緩吐出兩個字,“告訴他,只要他願意出兵,與我軍夾擊曹操,事成之後,徐州之地,我與他平分。他以黃河為界,取徐州北部;我取徐州南部。待消滅曹操後,我再與他共分中原。”
諸葛亮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此計可行。袁紹貪利,必然不會拒絕。但主公要小心,袁紹此人反覆無常,今日能與我們聯手攻曹,明日也可能與曹操聯手攻我們。與他合作,需留三分餘地。”
“我知道。”耿武站起身,“所以我需要的,只是他在我攻打曹操時,不要在我背後捅刀子。至於徐州分給他一半……哼,等曹操滅了,徐州歸誰,還不是由實力說了算?”
當日下午,一封由耿武親筆書寫的信件,由信使快馬送往鄴城。信中,耿武以極其誠懇的語氣,回顧了兩人聯手攻破許都的“愉快合作”,然後話鋒一轉,指出曹操如今困守徐州,已是強弩之末,只要袁紹願意再次出兵,南北夾擊,曹操必敗無疑。最後,耿武丟擲了那個誘人的條件——事成之後,徐州與袁紹平分。
信使日夜兼程,三日後便抵達了鄴城。袁紹正在府中與幾位寵妾飲酒作樂,聽聞耿武使者到來,揮手讓歌姬退下,召見了信使。他接過信件,展開細讀,臉上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耿文遠這小子,總算知道求我了。”袁紹放下信,看向左右的逢紀、審配、郭圖等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逢紀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主公,耿武此人,狡猾多端。他如今在徐州陷入僵局,才想起求我們出兵。他的話,不可全信。萬一他利用我們削弱曹操後,轉頭對付我們,該如何是好?”
審配卻有不同的意見,他捋了捋鬍鬚,緩緩道:“逢先生此言差矣。耿武雖然狡猾,但他提出的條件,確實誘人。徐州富庶,若能得一半,我河北的實力將大大增強。更何況,曹操確實已是強弩之末,此時出兵,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若錯過這個機會,等耿武獨自消滅了曹操,他還會把徐州分給我們嗎?屆時他實力大增,更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郭圖也附和道:“審先生說得對。耿武現在需要我們,才會開出這樣的條件。等他不需要我們了,這條件自然也就作廢了。主公,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我們已經在河北觀望得太久了,若再不出手,只怕將來連湯都喝不上。”
袁紹聽完三人的意見,沉吟了片刻。他站起身,在堂中來回踱步,腦中飛快地權衡著利弊。耿武的條件確實誘人,但他也擔心耿武會在事後翻臉。不過,轉念一想,只要他手中握有重兵,耿武就算想翻臉,也得掂量掂量。更何況,若能趁此機會削弱曹操,同時消耗耿武的實力,對他而言,可謂一石二鳥。
“好!”袁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傳令下去,命顏良、文丑,率五萬精兵,再次南下!這一次,我要親自督戰!我要讓耿武和曹操都看看,誰才是這天下的真正霸主!”
“主公聖明!”審配、郭圖齊聲讚道。逢紀雖然仍有疑慮,但見袁紹心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拱手附和。
數日後,袁紹大軍再次南下的訊息,傳到了耿武和曹操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