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鬍子轉頭看向牆上的南洋海圖,抽出一把彎刀,一刀紮在標著舊港的位置上。
“通知各個船長。修整後全艦隊出擊!把那五艘東方破船找出來!我要把他們全沉進海里,撈回老子的本錢!”
海盜的貪婪被激發。吃了虧不連本帶利討回來,以後怎麼在南洋立足。
應天府。曹國公府。
李景隆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朱橚發來的加急信件。
信紙上全是粗鄙之語,字裡行間透著找人拼命的架勢。
李景隆把信遞給對面的寧王朱權。
朱權掃了一遍,把信拍在桌案上。
“老五這回栽大跟頭了。”朱權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十五萬兩的本錢打了水漂。”
“黑旗海盜。火炮射程跟咱們買的真理二號差不多。”李景隆手指敲擊扶手,“王爺,咱們手裡的牌照還沒捂熱乎。這要是不打回去,以後大明的商船還怎麼去新大陸圈地?”
朱權放下茶盞。
“本王的五艘寶船已經下水。義烏招募的三千礦工全上了船。”朱權站起身撣了撣衣袖,“既然老五要合股,那就幹票大的。大明的買賣,輪不到一幫海盜指手畫腳。”
李景隆跟著站起身,牙咬得咯咯響。
“我出三艘船!全配真理二號重炮!”他冷哼,“這幫海盜橫行南洋,寶庫裡肯定藏著不少好東西。端了他們的老巢,填填咱們的虧空!”
兩人對視。滿眼都是算計。沒錢賺的買賣誰幹。
皇宮,武英殿。
範統仰倒在一張特製大椅上。左手抓著一把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右手捏著剝開的栗子肉往嘴裡丟。
大殿中央站著報信的錦衣衛百戶。
“事情就是這樣。”百戶低頭彙報,“周王在南洋遇襲。黑骷髏旗。對方火炮射程在三百五十步到四百步之間。周王,吃了虧。”
範統吐掉栗子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抓起案上的茶壺灌了一口。
“這周王,平時摳搜的,活該吃癟。”範統打了個飽嗝。
“西洋人的火炮技術有長進。”範統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殘渣
“大明發出去的牌照,不是廢紙。”朱棣聲音平穩,“既然收了他們的錢,大明就是他們的底氣。大明的錢,只能大明人自己賺。”
範統搓了搓手湊上前。
“皇爺的意思是,讓鄭和去清剿?”範統問,“這來回跑一趟,軍費可不少。”
朱棣斜了範統眼。
“藩王丟的面子,藩王自己找回來,朝廷給出點力頭。”朱棣抬頭看向殿外,“老十七和李景隆不是要去合股嗎?給他們加點籌碼,增加底氣。”
範統腦子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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