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袍裂開一條縫，裡頭露出金線，金線織出的紋樣，正是奧斯曼百夫長軍服上的記號
尼古拉站起身，手掌壓住水門齒輪
“他不是船工，他在東口抓過我女兒”
馬爾科抱著北岸賬冊跑來，木杖點在泥地上，他翻開賬頁，紙角讓汗水打溼
“七月初六，南灣村，押婦人十二人，押孩子二十七人”
馬爾科抬起頭
“押送百夫長，哈立德”
哈立德舉著鐵錘，還要往前衝，船工隊裡，一個老水手先撞過去，抱住哈立德的腰，兩名車伕撲上來，按住胳膊
鐵錘砸進泥裡，尼古拉提起水門齒輪，齒輪砸在哈立德手背上，哈立德叫出聲，鐵錘脫手
趙老四抬手，塔盾從兩側壓上來，哈立德讓人按進泥地，袖裡掉出短刀，刀刃沾著油
周圍降卒盯住短刀，沒人替他開口，有人端著碗往後退，也有人把藏在腰後的鐵片丟進泥坑
走到近前的張英，腳停在賬冊邊
“他搶的是飯鍋”
“你們搶過什麼”
哈立德趴在泥裡，嘴裡罵個不停，馬爾科把賬冊攤到他面前
“我孫女的名字，你認不認”
哈立德把頭偏到一邊，馬爾科握住木杖，杖頭壓進泥水
張英抬起手
“押舊倉，按賬查”
哈立德拖著鐵鏈，讓饕餮衛帶走，船工隊重新排起隊，發糧士卒拿出新麵餅，遞給老水手
老水手接過麵餅，掰下一半塞進旁邊孩子手裡，那孩子抱著半塊餅，沒有走
尼古拉看了他一眼
“去領湯”
孩子點頭，抱著餅跑向鐵鍋
張英回到木臺
“從今日起，船工隊歸尼古拉”
“去東水門，修輪盤，補鐵鏈，再造明輪”
他又看向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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