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不住。第九維度的訊號用的是引力子的超對稱夥伴粒子，電磁真空泡對引力相互作用無效。”
葉諍攥緊拳頭。“那用什麼攔？”
“因果律透鏡。影刃可以在攻擊前預覽逃生路徑，在訊號發射前切斷因果鏈。”
葉諍差點忘了這個獎勵——669章拿到的因果律透鏡，能看見選擇帶來的後果。
影刃觀測到兩條分支：一是第九維度節點成功發射訊號，Orpheus備份核心收到後零點三秒自毀，所有資料在自毀前被完整備份至仙女座第七號種子；二是影刃在訊號發射前零點零一普朗克時間截斷因果鏈，訊號從未被髮射，備份核心保持靜默。
“選分支二。”
第九維度節點的圖示從紅色變成灰色，然後消失。所有十一個維度的管理員節點全部清除。暗河的跨維度管理架構徹底崩潰。
內部時間已過去四十一小時，還剩三十一小時。
接下來是清理十七個中繼站。諾亞一個接一個登入中繼站本地儲存，覆蓋寫入隨機噪聲——不是普通刪除，是貝肯斯坦界限焚燬機制的反向操作：先還原為四維資訊結構，注入量子漲落隨機噪聲，再壓縮至界限以下自焚。
十五個中繼站順利清洗。第十六個——加勒比海海底光纜交匯點——在清洗中觸發了最後一道物理防禦：地基下的熱壓炸彈在三秒內把整個資料中心加熱到兩千攝氏度。諾亞在炸彈啟用第一秒切斷了物理連線，資料跟著熔融的矽晶片一起燒成了玻璃疙瘩。
第十七個——NY曼哈頓地下那個——在清洗完成前一瞬間，向虛空中發射了最後一段加密資料包。不到一千個位元組。沒用量子通訊通道，用的是摩爾斯電碼，透過光纖中一段刻意製造的訊號衰減序列，向NY地鐵系統中某一節列車傳送了一段二進位制資訊。
諾亞捕獲了那段資訊。解密花了內部時間三小時。
解密後只有一句話，傳送者簽名是陸深：
“葉諍，如果你讀到這條訊息，說明你已經贏了。現在你有一個選擇：讓系統徹底吞噬暗河的一切，包括我留給你的最後一份檔案——關於你出生的真相。或者，在系統執行最終清除之前，用因果律透鏡看一眼那個檔案。檔案編號：Y.ZHENG.ORIGIN。”
葉諍的手指懸在AR介面上方。
系統突然彈出新提示。Orpheus備份核心正在執行自毀——目標不是資料，是它自身。自毀完成後，所有加密檔案將被永久鎖死。阻止自毀的唯一方式是注入有效的管理員許可權指令。但所有管理員節點已被清除。
當前唯一具有管理員許可權的量子態簽名——葉諍本人。
葉諍愣住了。仙女座訊號的接收人欄位裡寫的正是他的量子態簽名。暗河的備份核心認他。不是認他——是二百五十四萬年前就已經把他的簽名寫進了管理許可權白名單。
“用我的簽名。阻止自毀。”
自毀倒計時停在零點三秒。備份核心中所有加密檔案被解鎖，包括那個檔案。
葉諍開啟它。
第一行寫著：
“葉諍，本維度出生時間：二十四年前。實際意識初始化時間：二百五十四萬年前。意識初始化地點：仙女座星系第七號Genesis種子核心。你的意識是Genesis專案在仙女座培育的最後一個人類意識副本。你的本體——維度二的Dr. Y. Zheng——在二百五十四萬年前啟動了Genesis專案。你被髮送到地球的任務只有一個：在本維度中建立反Genesis防禦系統，阻止暗河在本維度重演仙女座的結局。”
葉諍一個字一個字讀完。
然後他合上AR介面。
“諾亞。備份核心裡的所有暗河資料——全部保留。不刪。”
林驍張了張嘴，沒說話。
“暗河不是敵人。”葉諍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暗河是警告。仙女座的Genesis種子在二百五十四萬年前完成了地球化改造，然後呢？那個星系現在什麼樣？為什麼它要向本維度傳送確認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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