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鬼叫的吳痕,封子期看向一旁的猴子吩咐道:“帶人沿路向東打聽,那麼大波人馬不可能沒有絲毫痕跡。一旦查探到蘇家的去向立馬來報。”
雲夢城的事終於告一段落,但是蘇家的去向一直如鯁在喉,讓封子期不得輕鬆。還有南遁的吳潛,始終是一個不安定因素。
半月的時間,雲夢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百姓們不會在意這座城的主人是誰,只在意自己的生活過的好不好。經過半月的收尾,猴子和鍾鵬終於帶回了最終的訊息。
“大哥,我一路帶人追查又收攏了不少人馬,但卻一直沒有發現吳潛的蹤跡,猜測大概是鑽入了劍山之內。此山高聳入雲,人不得過,誰都不知道那後面是什麼樣子。”
“教官,我按照你的命令向東搜尋,倒是發現了蘇家一行人的痕跡。但據海邊的漁民所言,他們已經乘船入海,至於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但是我們搜尋途中卻有意外發現,我們在一處民宅中發現了武安的蹤跡。”
“武安?倒是許久沒有他的訊息了!”
當武安被帶到營帳的時候,封子期差點沒認出來,只因為現在的武安蓬頭垢面,更是眼神躲閃的不敢看封子期一眼。
“封,封少公,我想回家,我想回大兆~”
封子期沒想到,武安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個不成樣子。
“我本以為入贅蘇家可以安穩的度過殘生,哪知他們根本就是一群變態。吃飯的時候要跪著,喝茶的時候要跪著。就連那什麼的時候,也會被嫌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只是我跪著,而是所有的人都跪著。他們還說這是什麼禮儀,要提前熟悉一下,到了那邊好適應。還有他們說的話,我根本就聽不懂。”
“禮儀?”
“沒錯!蘇問有個兄弟,幾十年前便在東海上做起了劫掠的行當,也是蘇家水軍的根基。聽說他在海外混的不錯,還當上了一個親王,蘇家此去投靠的便是他。”
封子期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東海郡那些東洋來的女子,隨即開口說道:“你給我形容一下,你那女人是如何嫌棄你的?”
“我,我……”
“有些難為你了,你能不能記得她最常說的幾句話是什麼?”
“這個倒是記得點,什麼衣褲衣褲,還有什麼哭騷。這也就罷了,這娘們還經常找面首回來行樂,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就連最後生出來的孩子也一點不像我,反而更像那小白臉。”
“臥槽,還有這事?”
“你能告訴我她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麼?”
“就是罵你廢物的意思!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我仁慈,而是你還有一些價值。把所有你知道的關於蘇家的資訊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謝謝,謝謝!”
看到如今的武安,封子期心中竟沒有了一絲恨意。不是因為沒有恨了,而是這樣的人已經不值得他去恨。
“你父武英本和我父親是生死之交,當年四合城我父親放你走也有給你武家留後之意。如果我讓你武家就此斷後,一定會讓我爹內心生出一絲遺憾。但你要記住,如果以後再行不義之事,我斷不會留你。
康元十四年,你殺了我十幾名親衛,我可以原諒你,但他們原不原諒是他們的事。我有個弟弟叫封子安,他的父親就是被你的人所殺。你可以活,但你會每天面對他,日日受內心譴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