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花！
陸知行精神一振，開始用力向右側划水。
朝著預判的礁石右側區域靠攏。
突然，腳下一空，似乎進入了水流相對平穩的區域。
緊接著，背部撞上了滑膩堅硬的岩石。
到了！
他摸索著，巖壁上果然有裂縫，勉強可容一人透過。
陸知行鑽了進去。
裡面空間狹窄，水流聲被巖壁隔絕，變得沉悶，空氣潮溼陰冷。
黑暗中能聽到壓抑的喘息和牙齒微微打顫的聲音。
陸知行壓低聲音：“徐向陽！”
“到！”
“清點人數！”
片刻後，徐向陽的聲音響起：
“老大，十六人，全部到齊！”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成功渡過了界江，踏上了對岸。
沒時間休整，陸知行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這條天然裂縫時寬時窄，腳下是溼滑的巖面和不知多深的積水。
有時需要匍匐爬行。
有時需要涉過齊腰深的水窪。
當他們終於從一處被藤蔓完全遮掩的巖縫中鑽出來時。
眼前。
參天古木的樹冠在高處嚴密交織，完全遮蔽了天空。
只有極其微弱的天光透過最頂層的葉片縫隙，化作一片迷濛的。綠瑩瑩的幽暗，勉強勾勒出近處物體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令人窒息的溼熱。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無處不在的‘瘴氣’。
那是一種顏色詭異。緩緩翻滾流動的淡綠色或灰白色氣團。
低低地瀰漫在林間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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