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知處【完結+番外】》第311頁 遲羨將楚晴給的瓷瓶拿出來(1)

作者:風歌且行·9個月前

遲羨將楚晴給的瓷瓶拿出來,並未開啟,而是隨手擱在床頭的桌子上。他調整姿勢再次躺下來,閉上眼睛時好像又回到了許多年前。

外面鳥語花香,琅琅書聲,孩子們的歡笑打鬧和夫子的斥責傳來。陽光燦爛的午後,他懶洋洋地躺著睡覺,似乎一切都沒變。

第111章 七月初七

“我的生辰,希望你也吉樂。”

雨停之後又是豔陽高照,暑氣籠罩了泠州,街頭巷尾的百姓都在熱烈地議論著先前的事。

蒙冤者終得清白,作惡者自食其果。

孫齊錚被押往刑場的路上捱了一路的辱罵,百姓拿著雞蛋菜葉將他砸得面目全非。昔日賢名盡化為泡影,他算計半生,最後只落得個這樣的下場,被銬在囚車裡時已然放棄了反抗,任那些汙濁的東西砸了滿身也沒有任何動靜。

當朝丞相梟首示眾,也是大晏的頭一例,必定記入史冊,遺臭萬年。

孫齊錚的腦袋砍下來掛在了裴府門口,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皇帝急著回京城處理孫氏餘黨。聖駕臨行前日,許君赫踩著滿地的金光,走到行宮極為偏僻之處的宮殿裡。

門口把守著非常多的禁軍,以交錯的站位將宮殿的四面八方都守得嚴嚴實實,見到許君赫後便同時單膝跪下行禮。

許君赫擺了下手,說道:“我進去跟皇叔說兩句話。”

禁軍自然不敢阻攔,讓開了道路,將殿門推開,其後讓許君赫走進去。

裡頭是厚重的帷幕,青色層層疊疊,將陽光阻隔在外,顯得殿內十分陰暗。殿中很靜,聽不到別的聲音,許君赫撩開帷幕往裡走,順著昏暗的道路走到了內殿,就看見床榻上躺著許承寧。

他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腰間往下搭了一層薄薄的被褥,面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殿內並不熱,不知是地處偏僻還是四周都是樹木的緣故,窗子開了之後殿內反而有一股子清涼陰冷。可許承寧卻滿頭大汗,汗珠順著臉往下淌。

他聽見了腳步聲,費力地睜開眼睛望去,視線卻被汗珠糊住,眼前都是模糊的景色。

就見一身著雪白長衫的年輕人徐步而來,上面繡著金色的四爪蟒,即便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仍舊被燭火照得閃閃發光。許承寧努力地去看來人的臉,只看見了熟悉的輪廓就像是受到了驚嚇般恍惚開口,“皇兄……”

許承寧的聲音極其微弱,卻由於此處太過寂靜,許君赫耳朵一動,還是給聽了個清楚。

他負著手停在床榻不遠處,對許承寧笑了一下,輕聲道:“皇叔,你怎麼糊塗了?看清楚我是誰,父親早就在十多年前就被你親手害死了呀。”

許承寧一個激靈,用力睜大了眼睛,這才真正看清楚來人的臉,“良學?”

許君赫用腳勾了個凳子,在床邊坐下來,說道:“聽聞皇叔的雙腿被打斷了,我來瞧瞧你。”

不提還好,一提此事,許承寧就感覺雙腿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這種痛苦一直持續著,沒有任何能夠讓他放鬆喘氣的時刻。

“皇爺爺說,等你的腿骨長起來後就打斷,再長,就再打,一直到你的骨頭長不起來為止。”許君赫笑眯眯道:“不過我覺得對皇叔也沒什麼影響,你不是很會用拐嗎?可以用雙柺代替雙腿,也省得走路累著腿。”

許承寧聽到這話像是受到極大的刺激,目眥盡裂道:“何須如此折磨我,倒不如讓我死!”

“怎麼會呢,皇叔你放心,皇爺爺可不是你,不會那麼狠心到手刃親人。”許君赫從懷裡掏出了一方錦帕,頗為溫柔地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又道:“不過這聲皇叔,我今日也是最後一回叫你了。雖說你害了我父親的事不會告之天下,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爺爺說你心思這般歹毒,不該是許家人,因此回去後就會讓人擬旨,廢除你的皇嗣身份,貶為庶民,幽禁餘生。”

“活下來了,皇叔開心嗎?”許君赫笑著問他。

許承寧劇烈地喘息著,激動之下想要動身,卻扯動了雙腿的傷口,疼痛讓他的面容瞬間扭曲,雙目赤紅,滿是憎恨地盯著許君赫。

皇室的醜聞絕不可公諸天下,所以先前皇帝親審為裴氏翻案事,隻字不提在背後的主謀許承寧。這是皇室的家事,自然從內部解決,倘若讓天下人知道,被笑話的就是整個皇室。但不告知天下不代表輕易放過許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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