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嫋並不是那種特別擅長處理親密關係的人,所以,她有反思。
“那你現在還喜歡傻子嗎?”他問道。
上次言嫋說,嫌棄他在她面前裝傻充愣的樣子。
言嫋挑了挑眉,看向他那毫無雜質的眼睛,“閉上眼睛,我告訴你。”
在這種時候,他向來是聽話的,下一瞬,腦海還沒來得及想言嫋話中的緣由,便依言閉上了眼睛。
言嫋抬起手,指尖落在皇甫敘的臉側,動作很輕。
他閉了眼,言嫋才敢讓她目光裡曾藏下的那點溫柔又複雜的情意毫無顧忌地洩露出來。
她其實很喜歡皇甫敘的眼睛。
或者說她總會被皇甫敘的眼睛所吸引。
從他的眼睛,再到他整個人,都特別地乾淨,特別純粹。
她又是喜歡,又是討厭。
這份乾淨,在靠近她時,讓她想要守護,又想要獨自侵佔,或是撕碎他的那份美好。
想要讓他高高在上,又想要把他拽到和她一樣刀光血影的世界裡。
所以,她對他,總是矛盾的。
又是縱容他的靠近,又是在某些時候,忍不住把他推遠。
世上該沒人能受得了她這樣的態度,可他是個傻子,所以總沒有放棄。
她說不清對皇甫敘身上那份乾淨的討厭中,是嫉妒。是惶恐,還是其他。
但他一步一步,緩慢而成功地,讓她心裡那份喜歡的重量,蓋過了那份討厭。
實驗的事情,是連月狐她都不曾主動說過的事情,在她猜到皇甫敘找K大約是問有關她的這件事時,她確實有那麼點生氣。
但要真因為這件事,跟他置氣,她發現又有點捨不得。
她甚至沒有懷疑過皇甫敘知道這件事後會有升起什麼別的心思,就連生氣的源頭,好像也是有些怨他不親自找她過問,而是去找K,害得自己出事。
從那時起她發現,她對皇甫敘的信任和縱容到了一個連她都沒想到的地步。
皇甫敘視線中一片黑暗,但能感受到言嫋落在他臉頰處的溫度,以及她望著她的視線。
他在得知言嫋親自到了皇甫家,並且朝他這邊趕來時,早做好了言嫋對他生氣和算賬的準備。
只是從她過來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言嫋的每個態度好像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些意料之外的態度中,包括他曾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是。他的心上人,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之下,在他沒有故意“勾”她的情況下,第一次主動地親了他。
他身體一僵,卻沒敢動,同時生生壓下想要睜眼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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