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萬。”馬永年再次舉牌,喊道。
“二十六萬。”投機客繼續跟道。
“三十萬。”馬永年直接把價格拉高了四萬。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舉牌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塊地他拿定了。
當三十萬的報價出來之後,大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上都來的投機客猶豫了一下,放下了號牌。
三十萬銀圓已經超出了他的預算,他來之前打聽過,第七機械廠的地皮值六十萬,但那是理論價,實際上要開發這塊地還需要大量後續資金,不是他這種小投機客玩得起的。
馬永年環顧四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發現沒有人再舉牌,心裡美滋滋的。
畢竟,三十萬銀圓比他的心理價位低了二十萬!
“三十萬第一次。”何郎中喊道:“三十萬第二次。”
北都平澤府來的商人打破沉默,舉起牌子,喊道:“三十一萬。”
馬永年皺眉看去,發現舉牌子的人旁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中年人,他仔細看了一會,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再哪裡見過。
他猶豫片刻後,再次舉牌,喊道:“三十二萬!”
“三十三萬!”北都商人繼續加價道。
馬永年不甘示弱道:“三十四萬!”
然後,北都商人選擇了偃旗息鼓。
何郎中見狀,大喊:“三十四萬第一次!三十四萬第二次!”
陳鑄(朱高燧)舉起了手中的號牌,同時韓錚大喊道:“三十五萬。”
下一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那排穿舊工裝的人。
馬永年也轉過頭來,他的目光在韓錚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陳鑄(朱高燧)手裡那塊號牌上。
木質號牌乃工部統一制式,其上刻著編號,陳鑄(朱高燧)手裡那塊是“十七號”。
他皺了皺眉,忽然想起喊話的人正是西都第七機械廠的原廠長,那個曾經敢工部左侍郎王馳當面叫板的老工匠。
“三十五萬。”何郎中喊道:“十七號出價三十五萬。”
“四十萬。”馬永年舉牌喊道。
“四十五萬。”韓錚跟道。
“五十萬。”馬永年舉牌的速度快了一些,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下去,面露陰沉之色。
在他看來,一個窮工人出身的廠長,帶著一幫人湊錢來買廠子,這本身就是一件荒唐的事。
他出五十萬,已經比底價高出三倍多,這個價格足夠在西都城中心買下一條街的鋪面,他不信這幫工人還能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