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前五分鐘，雷嵩忽然話鋒一轉，敲了敲黑板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還有件事。下節政史靈韻課的樂理教學，我也聽說了。”
全班瞬間豎起耳朵，連昏昏欲睡的君與都猛地坐直了身子。
“音律與數論，本質相通。”雷嵩拿起粉筆，在黑板空白處寫下一串複雜的頻率公式，粉筆與黑板碰撞的脆響，敲得人心頭一跳，“不同的音高對應不同的振動頻率，不同的靈力波動也對應不同的能量頻率。明天的課，你們可以順便驗證一下這個公式——”
他在公式末尾畫了個醒目的等號，等號後面寫了個大大的：“平時分+5”。
“能用樂器演奏出符合這個頻率公式的旋律，平時分加五分。”雷嵩放下粉筆，目光掃過滿教室發亮的眼睛，補充道，“前提是——必須用真實的、與自身元靈契合的樂器。靈力擬音不算。”
教室裡頓時沸騰起來，壓抑了整節課的沉悶被歡呼聲衝得一乾二淨。
“五分！這分簡直白送啊！”
“雷老師萬歲！”
“我這就去學吹壎！”君與攥緊拳頭，激動得臉頰泛紅。
雷嵩嘴角幾不可查地微揚，又潑下一盆冷水：“但要是亂來——比如用雷靈模擬爆炸聲冒充樂器，平時分扣十分。”
裴燼鳶剛亮起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悻悻地撇了撇嘴。
下課鈴應聲響起。雷嵩抱起教案，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就走，留下滿教室興奮得炸開鍋的學生。
“時希！”君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你聽見沒？五分！夠我四語補考三次了！”
“你先想想用什麼樂器吧。”時希笑著拍開他的手。
“壎！就壎了！”君與斬釘截鐵，“我這就去藏書閣找壎的圖譜！鄭歌——你陪我一起去！”
鄭歌正用絲線靈巧地收拾著文具，聞言抬頭，聲音清淡：“好。不過藏書閣的樂器圖譜在五樓‘藝部’，得申請許可權。”
“我有許可權！”君與拍著胸脯，底氣十足，“我妹是文藝部的！”
放學後，三人結伴來到藏書閣。五樓藝部的書架上果然擺滿了各類樂器圖譜，君與一眼就相中了一本封面古樸的《上古陶壎製法與演奏入門》，可翻開沒幾頁，就皺起了眉頭，一臉苦大仇深。
“這什麼啊……‘壎孔需按五行方位排列，吹奏時需調動五臟之氣相應’……吹個壎還要調動五臟？”
鄭歌接過書，指尖銀線輕拂過泛黃的書頁，細細掃過上面的文字與圖譜：“這是古法。現代改良的壎簡單多了——你要不要試試用太陽真火燒一個？”
“燒？”君與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對啊！我自己燒一個！用太陽精金做核心，外面裹靈土，燒出來肯定結實耐用！”
時希沒參與兩人的討論，而是獨自在另一排書架前駐足。那裡陳列著不少與音律相關的古籍，《音律與靈力共鳴理論》《上古樂譜輯錄》……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東平域百靈古調考》。
他抽出那本書，指尖撫過微涼的封皮，緩緩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簾：
“贈時希：風會記得所有美好的聲音。——江濤、蝶月”
是同鄉留下的。
時希心頭一暖，指尖微頓，繼續往下翻看。書中記載了百靈村千年流傳的古調，每一首都配有詳細的靈力運轉方式和象徵意義，字裡行間滿是故土的氣息。
而在最後一章，他看見了一首名為《時風語》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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