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榮國府的根,賈母的命,賈寶玉的魂。
此刻,它就這麼輕飄飄地躺在賈玦的掌心。
底下,幾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張若虛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摔碎它!賈玦一定會摔碎它!
只有當眾摔碎這塊代表著賈寶玉特殊地位的“祥瑞”,才能將他建立的鐵血威權推到頂峰,才能徹底碾碎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關於“特權”的幻想。
這將會是今天這場立威大戲最血腥、最震撼、也是最完美的落幕!
不光是他,就連彭池這樣的心腹,都下意識地微微抬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他也覺得,按照主公的行事風格,毀掉這塊玉,是震懾人心的最佳選擇。
然而,賈玦的舉動,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只是低頭掃了一眼那塊玉,眼神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然後,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被架著、已經半昏迷的賈寶玉,便轉頭對身後的賈芸吩咐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中預期的那場大火。
“此物,登記入庫。”
“結業之前,不得取回。”
不是摔碎,不是毀掉,甚至不是沒收。
而是……登記入庫?
這個處理方式,比當眾摔碎它,還要來得更加誅心!
摔碎它,至少還承認了它的特殊,承認了它是一個需要被毀滅的、強大的符號。
而“登記入庫”,這四個冷冰冰的、充滿了官僚氣息的字眼,則徹底剝奪了這塊通靈寶玉所有的神聖光環。它不再是“天降祥瑞”,不再是“命根子”,它被降格了,變成了一件普通的、需要被歸檔管理的“違禁品”,和那些紈絝們交上來的扇子、荷包、玉佩,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這是一種徹底的、來自更高維度的無視和蔑視。
張若虛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所謂的權謀心計,在賈玦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絕對霸道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幼稚。
賈芸立刻應聲,隨即拍了拍手。
很快,兩名士兵抬著一隻沉重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鐵匣子,走上了點將臺,“哐當”一聲放在地上。
賈芸從懷裡取出一本嶄新的冊子,一支筆,一方印泥。他走到鐵匣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翻開了名冊的第一頁。
他蘸飽了墨,用一種抑揚頓挫的、彷彿唱戲般的調子,高聲唱名登記。
“榮國府,賈寶玉!”
“上繳,通靈寶玉,一枚!”
他一邊唱,一邊在冊子上清晰地寫下這行字。
寫完之後,他從旁邊拿起一張早已備好的油紙,小心地將那塊通靈寶玉包裹起來,彷彿在包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物品。然後,他又取出一個同樣大小的、沒有任何裝飾的楠木小盒,將包好的寶玉放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一張長長的封條,在上面寫下“榮國府賈寶玉”七個字,然後塗上漿糊,橫著貼在了木盒的開口處。
”。印手按“:道說玉寶賈的迷昏半著對,泥印的小小方那起拿他,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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