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性的恐慌迅速在幾個木屋間蔓延。越來越多的人衝出營房,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空地上亂跑。火勢越來越大,熱浪撲面而來。
帶頭的暗樁躲在暗處,看著亂成一團的營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轉頭對身邊的同夥說:“去,再添一把火,把那邊的馬廄也燒了。”
同夥點點頭,拿著火把準備衝過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數百支粗大的火把。火光把整個營區照得亮如白晝。
“轟!”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彭池率領著全副武裝的大雪龍騎,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營區四周。他們穿著重甲,手裡端著強弩,瞬間封死了營區所有的出入口。
“放水!”彭池大喝一聲。
幾十個鎮北軍力士推著幾輛裝滿冰水的大水車衝了出來。他們舉起粗大的木桶,將混著冰碴子的冷水,朝著起火的乾草堆狠狠潑了過去。
“撲哧!”幾大桶冰水同時從天而降。剛燃起勢頭的火苗,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徹底澆滅。空氣中騰起一大片白色的水汽,嗆得人直咳嗽。
火滅了。
剛剛還在亂跑的學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他們僵在原地,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大雪龍騎,連大氣都不敢出。
探照的強光火把齊刷刷舉起,照亮了正前方的點將高臺。
高臺上,賈玦穿著一身單衣,外面披著大氅。他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茶碗。他不緊不慢地拿著茶蓋,撇著水面上的浮沫,吹了一口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眼神猶如在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反差,讓下方混亂的紈絝們瞬間失聲。他們震驚地看著賈玦,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賈玦竟然早有防備!他大半夜不睡覺,就坐在這裡等著抓人!
那幾個暗樁僵在原地,面色死灰。他們知道自己暴露了,轉身就想往黑暗裡跑。
“拿下。”賈玦連眼皮都沒抬,淡淡吐出兩個字。
幾個重甲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暗樁們還想反抗,但哪裡是這些百戰老兵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斷了腿,死死按在雪地裡。
“放開我!我是……”帶頭的暗樁還在掙扎。
“皇城司的探子,是吧?”賈玦放下茶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他站起身,走到臺邊,看著下面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的人。“你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靴底藏火信,半夜用手勢聯絡。從你們進營房的第一天起,你們每天晚上放了幾個屁,本將都一清二楚。”
賈玦語氣裡的嘲弄,像刀子一樣紮在暗樁的心上。他們引以為傲的潛伏手段,在賈玦眼裡竟然只是個笑話。這半個晚上的縱火戲碼,全在人家的監視之下。
“賈玦!你敢殺我們?我們是奉了上面的密令……”暗樁頭目還想用背後的勢力來壓賈玦。
賈玦根本不想聽他廢話。他微微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彭池立刻會意。他拔出腰間的佩刀,大步走到那個暗樁頭目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