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克烈部牧民也紛紛議論:“以前以為南人只會種地守城,沒想到打仗也這麼厲害!還這麼仁義!”
“跟著宋人,有飯吃,有安全,不用整天擔心被屠殺!”
“鐵木真是魔鬼,宋皇才是真正的‘大汗’!”
這種發自內心的歸附,遠比武力征服更為牢固。
屏障初成,戰略利好。
克烈部殘部的歸附並安置於臨潢府北翼,具有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
1. 地理屏障:克烈部駐牧的烏力吉沐倫河流域,位於臨潢府正北方,成了宋軍主防線最前沿的緩衝區和預警地帶。
蒙古軍若從此方向進攻,必先經過克烈部牧地,可為臨潢府主防線提供寶貴的預警時間。
2. 軍事補充:“忠順軍”三千騎兵,熟悉草原地形和蒙古戰法,可極大增強宋軍騎兵力量,尤其擅長偵察、襲擾等任務。
3. 政治示範:克烈部作為蒙古草原曾經最強大的部落之一,其徹底歸附南宋,產生了巨大的示範效應。
其他尚在觀望或被鐵木真壓迫的部落(如殘存的乃蠻部、蔑兒乞部等),看到宋軍真有能力也有意願保護歸附者,且待遇優厚,反抗或歸附鐵木真的心思開始活絡。南宋的“庇護者”形象牢固樹立。
4. 情報來源:克烈部貴族對蒙古內部情況、各部落關係、地理氣候瞭如指掌,成為了宋軍極其寶貴的情報來源。
5. 人心向背:此事向整個草原宣告:與宋為友,可得生存與發展;與宋為敵,必遭雷霆打擊。
極大地爭取了草原民心,從內部瓦解鐵木真的統治基礎。
臨安欣慰,戰略推進。
捷報和詳細奏章傳回臨安,趙構覽後,龍顏大悅。
他在給岳飛的密旨中寫道:“鵬舉此策,深合朕心!克烈來歸,非徒得一郡王,實收數萬效死之士,築千里血肉長城!此乃伐交之至上境界!北疆屏障,由是初成矣!”
他下令重賞有功人員,並指示要繼續優待克烈部,使其成為漠南藩屏的典範。
草原新局,暗流洶湧。
隨著塔塔爾部、克烈部這兩大蒙古強部的相繼歸附(一為主動投靠,一為危難救援),南宋在漠南的勢力範圍和影響力急劇擴張。
一條以臨潢府為核心,東接塔塔爾部駐牧的捕魚兒海地區,西連克烈部駐牧的烏力吉沐倫河流域,背靠陰山-燕山宋軍主防線的“漠南藩屏” 已初具雛形。
這片區域內的部落,或直接歸附,或與宋通好,形成了一個對抗鐵木真擴張的緩衝地帶和利益共同體。
鐵木真在臨潢府城下,不僅要面對堅城利炮,更要面對一個正在凝聚起來的、以南宋為核心的新的草原政治聯盟。
他試圖透過恐怖和征服建立的單一霸權,遇到了一個以利益、信義、實力為紐帶的、更具韌性的聯盟體系的挑戰。
盛世之基,仁政之功。
“克烈部感恩來歸”事件,是南宋北疆戰略的重大勝利。它不僅是軍事威懾的結果,更是政治信譽、經濟吸引力和人道主義救援共同作用的成果,是“羈縻制衡”策略的最高體現。
趙構和岳飛等人,用一場漂亮的“圍點打援”和一次及時的“雪中送炭”,成功地將戰略前沿推進至漠南縱深,併為帝國北疆構築起一道由忠誠藩部、精銳宋軍、堅固城防共同組成的、有血有肉的立體防線。
帝國的北疆,在刀光劍影與人心向背的交織中,正變得更加穩固、更有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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