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223章 戲劇繁榮,南戲北雜競風流(1)

作者:青簡聽雨·10個月前

紹興三十二年的臨安城,若說白日里最繁華喧囂處是御街、清河坊,那入夜之後,萬千燈火與絲竹管絃交織成的夢幻之地,非瓦舍莫屬。

這遍佈城內外、大小數十處的綜合性娛樂場所,是臨安市民夜生活的靈魂,亦是南宋市井文化最鮮活、最蓬勃的縮影。

而其中,勾欄內的戲劇演出,則是這靈魂中最璀璨的明珠。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中瓦的“蓮花棚”內,早已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樓上雅間被富商豪客包下,樓下散座擠滿了販夫走卒、書生吏員,連過道都站滿了翹首以盼的人群。

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汗味、茶點瓜子的氣味,以及一種混合了期待與興奮的熱浪。

今日,是“永嘉雜劇班”上演新編大戲《精忠記》的首演。

一陣緊鑼密鼓後,絲竹聲起,大幕拉開。

但見臺上,“岳飛”身著銀色鎧甲,背插四面“精忠報國”旗,在“牛皋”、“張憲”等將士簇擁下亮相,一段激昂的“引子”,唱出了“靖康恥,猶未雪”的悲憤與“直搗黃龍”的壯志。

唱腔高亢激越,是典型的南戲“溫州腔”,但融入了北曲的某些板式,更顯蒼涼慷慨。

當演到“風波亭”一幕,“秦檜”與“王氏”東窗定計,陷害忠良時,臺下觀眾已是怒罵連連,甚至有情緒激動的老者將手中茶碗擲向臺上扮演秦檜的丑角,引來一片喝彩與鬨笑。

而當最後“嶽雷掃北”的團圓結局上演,“宋高宗”下詔平反,萬民稱快時,滿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與叫好,許多人熱淚盈眶。

“好!好一個精忠嶽武穆!”

二樓雅間內,一位身著便服、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撫掌讚歎,對身旁友人道,“這永嘉班,果然名不虛傳。

將嶽元帥事蹟,演繹得蕩氣迴腸,忠奸分明,更難得穿插諸多市井笑料、武打場面,雅俗共賞,感人至深。

無怪乎場場爆滿。”此人便是太常博士周密(歷史人物,宋末詞人、學者),亦是知名的戲劇評論家。

其友人笑道:“公謹兄所言極是。如今這臨安城內,南戲《趙貞女蔡二郎》、《王魁負桂英》等婚戀故事固然動人,然如《精忠記》、《牧羊記》(蘇武故事)這般演忠臣義士、家國情懷的新編歷史劇,更契合時勢,大快人心,故而大行其道。

聽說樞密院、禮部都有官員私下褒獎,認為有裨益教化,激揚民心士氣之效。”

幾乎與此同時,在北瓦的“象棚”,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這裡鑼鼓點更加密集熱鬧,唱腔更為高亢嘹亮,“副淨”、“副末”插科打諢尤為突出。

臺上正演的是北雜劇《竇娥冤》。

飾演竇娥的正旦,一段“滾繡球”唱得是字字血淚:“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著生死權。

天地也,只合把清濁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盜蹠、顏淵?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

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哎,只落得兩淚漣漣。”

悲愴的唱腔配合著繁複的身段,將竇娥的冤屈與控訴演繹得淋漓盡致,臺下觀眾無不掩面拭淚,對劇中貪官、惡棍痛恨不已。

“北曲激越悲壯,尤擅抒寫人間至痛、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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