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擔憂,韃虜兇殘,若其大舉來犯,恐禍及絲路商旅,乃至我高昌疆土。
不知……天兵對此有何方略?我主願效犬馬之勞,共擊此獠!”
楊再興心中雪亮,高昌人這是既怕蒙古,也怕宋軍坐大,更想借宋軍之手鏟除威脅,自己好坐收漁利。
他不動聲色,端起粗糙的陶碗喝了口水,緩緩道:“大都督放心。蒙古殘部,跳樑小醜,苟延殘喘而己。我朝嶽元帥統率大軍,不日即至。此番西征,正是為剿滅此等禍亂西域、荼毒生靈的暴虐之徒,還絲路以太平,復漢唐之疆土。”
他放下陶碗,目光銳利地看向斡爾朵:“至於高昌國……陛下有旨,凡心向王化、恭順朝廷者,皆我大宋藩屬,自當庇護。貴國若能謹守臣節,助我大軍糧草嚮導,嚴守邊界,則蒙古之患,自有我大宋天兵一力擔之,絕不使其禍延高昌寸土。”
這番話軟中帶硬,既給了承諾,也劃出了紅線——老實當藩屬,幫忙,宋軍就幫你扛著蒙古;若有二心,那就難說了。
斡爾朵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起身撫胸道:“將軍放心!我高昌向來仰慕中華,願永為藩屬,謹守臣節。糧草嚮導,敝國自當竭力供應。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那蒙古騎兵來去如風,極是難纏。不知天兵需我高昌如何配合?”
“簡單。”
楊再興也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粗略西域地圖前,“請大都督轉告阿斯蘭汗,其一,嚴守高昌北境,特別是通往伊犁河谷的通道,勿使蒙古殘部流竄入貴國境內,或從貴國獲取補給。
其二,徵集熟悉天山南北道路、水草的嚮導,尤其要熟知伊犁河谷、阿拉山口、別失八里一帶地形者,供我軍驅使。
其三,若有蒙古部族動向訊息,無論鉅細,速報我軍知曉。”
他轉身,盯著斡爾朵:“若能做到這三點,便是大功一件。待剿滅蒙古,恢復安西,本帥自當奏明朝廷,為阿斯蘭汗請功封賞。絲綢、茶葉、瓷器,乃至駐軍保護,皆不在話下。”
斡爾朵眼睛一亮。
絲綢、茶葉、瓷器是西域最緊俏的貨物,而“駐軍保護”更意味著安全。
他深深一禮:“將軍之言,斡爾朵謹記,定當一字不差稟報我主!高昌願為天兵前驅,效犬馬之勞!”
送走高昌使團,楊再興站在望樓上,看著滿載禮物的車隊和護衛騎兵迤邐西去,消失在綠洲邊緣。
“元帥,高昌人可信麼?”石磊在一旁問道。
“牆頭草而己。”
楊再興淡淡道,“畏威而不懷德。如今我軍勢大,他們自然順從。但也不能全然不信,至少,糧草、嚮導、情報,目前對我們有用。穩住他們,側翼便少了許多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不過,真正的依靠,永遠是我們自己手裡的刀把子。傳令全軍,加緊備戰。高昌人帶來的訊息不會空穴來風,蒙古人,恐怕快要動了。”
“告訴兒郎們,”楊再興的聲音在晚風中傳開,帶著鐵與血的味道,“這哈密,就是我們西征的第一塊踏腳石。把它給我守牢了,建實了。很快,這裡就不只是‘前進基地’……”
他望向西邊那逐漸被暮色籠罩的巍峨天山。
“……這裡,將是我大宋王師,橫掃西域的出發陣地!”
夕陽的餘暉,將哈密新城染成一片金黃。
城牆的輪廓,營房的屋頂,飄揚的旌旗,以及城外新墾田地裡那一片片稚嫩的綠色,都籠罩在這片金光之中。
叮噹的勞作聲、操練的號子聲、牲畜的嘶鳴聲,混合成一種充滿希望的喧鬧。
西域的第一個前進基地,己然紮根。
。釀醞然悄,北以山天的遠遙在正,暴風的模規大更場一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