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楊再興眼中精光一閃,“傳令下去,自明日起,各營除輪值警戒、築城外,加派兩成兵力,由各指揮使率領,出營三十里,進行野戰操練,熟悉周邊地形。尤其是騎軍,要多練長途奔襲、側翼包抄。告訴兒郎們,這不是在汴梁校場,是真刀真槍的西疆!地皮要踩熟,眼睛要擦亮!”
“得令!”眾將齊聲應諾。
“還有,”楊再興叫住正要離去的雷橫,“雷校尉,稜堡和馬面的射孔、瞭望口,要預留出安置‘神機弩’和未來‘火炮’的位置,官家給的圖紙上有標註,不得有誤。”
“末將明白!己按圖紙預留,並加固了相應基座。”
楊再興揮揮手,眾將行禮退下,各自忙碌。望樓上只剩下他和兩名親兵。
他極目西望,越過正在建設的營寨,越過綠洲邊緣的農田和果園,視線彷彿穿透了數百里戈壁沙漠,落在了那未知的、蘊藏著財富與危險的廣袤西域。
哈密,這座綠洲,是西域的東大門。
拿下了這裡,就打開了通往吐魯番、焉耆、庫車,乃至更遠的河中地區的大門。
但同樣,這裡也將成為蒙古殘部、西遼勢力、乃至更西邊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眼中的釘子。
“前進基地……”
楊再興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那就讓這裡,真正成為我大宋西征的‘前進’之基,成為碾碎一切頑敵的‘鐵砧’!”
接下來的日子,哈密基地的建設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同時也開始顯露出其作為軍事堡壘的猙獰一面。
隨著外圍城牆的合攏和初步防禦設施的完善,一隊隊從內地調來的精銳禁軍,開始按照新的“師-旅-團-營-連-排-班”編制,有序進駐。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戰兵,而是被賦予了明確的駐防、訓練、警戒乃至屯墾任務。
東區營房,排列整齊的土坯營房內,士兵們正在整理內務。
不同於傳統軍營的大通鋪,這裡採用的是“班-排”為單位的小間住宿,每間住十人左右,配有統一的木板床、儲物櫃。
營區設有公共水井、廁所、澡堂。軍官的居住條件稍好,但也強調實用。營地內道路經過規劃,橫平豎首,便於快速調動。
西區工匠坊,則是基地跳動的心臟。
最大的鐵作坊內,十幾座爐火日夜不息,不僅修復著從後方運來的兵甲器械,更開始利用哈密本地發現的零星鐵礦和從玉門關運來的生鐵料,試製一些簡單的部件。
木工作坊裡,匠人們利用天山運來的優質木材,趕製著馬車、盾牌、長梯、以及守城用的夜叉擂、狼牙拍。
被服坊內,婦女們用從中原運來的棉布和本地收購的羊毛,縫製著適應西域晝夜溫差的軍服和毯子。
甚至還有一個嘗試燒製陶器、瓷器的窯坊,以滿足日常用具所需。
最引人注目的,是營地西北角專門劃出的一片“試驗區”。
這裡由隨軍的“格物院”匠師和部分軍中巧思之士負責,嘗試著將一些“新奇事物”與軍事結合。
比如,利用從玉門關運來的少量水泥,試驗加固關鍵部位的工事;改進水車,為工匠坊提供動力;甚至嘗試用硝石、硫磺等本地可覓或後方供給的原料,小規模配製更穩定的火藥,用於製作“轟天雷”和火箭。
雖然規模很小,且受到嚴格管控,但己顯露出宋軍對技術應用的強烈渴望。
後勤保障是基地的生命線。從玉門關到哈密,一條近五百里的補給線己經初步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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