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650章 雪中送炭的“投名狀”(1)

作者:青簡聽雨·6個月前

十月初,哈密大營,轅門外。

秋風卷著戈壁的砂礫,打在旌旗上颯颯作響。一隊長得望不到頭的隊伍,正緩緩行近哈密東門。

隊伍的主體是近千峰駱駝,每一峰都馱著鼓鼓囊囊的麻袋、皮囊和捆紮結實的草料,在馭手的吆喝下,步履沉重而堅定。

駱駝隊兩旁,是數百名高昌回鶻騎兵護衛,他們頭戴尖頂皮帽,身著彩色或本色的袍服,外罩簡易皮甲,揹著騎弓,腰間挎著彎刀,神情警惕而又帶著幾分好奇與忐忑。

打量著遠處那座在短短數月內拔地而起、城高池深、旌旗獵獵的宋軍大營。

隊伍前方,一名身穿錦緞長袍、頭戴華麗氈帽、年約西旬的高昌貴族,在一小隊精銳騎兵的簇擁下,勒馬駐足。

他望著哈密城頭飄揚的“楊”字帥旗和無數面陌生的、樣式統一的紅色宋字戰旗,望著城牆上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垛口、弩臺,望著轅門外整齊列隊、盔明甲亮、肅然無聲的宋軍儀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深深的敬畏。

此人正是高昌回鶻的“大相”巴爾術,阿斯蘭汗的親叔叔,高昌國內地位尊崇、執掌實權的人物。

此次,他奉阿斯蘭汗之命,親自押送第一批、也是規模最龐大的“貢品”與“軍資”,前來哈密,向大宋西征主帥正式納款輸誠,並商議“共御強敵”之具體事宜。

與其說是“進貢”,不如說是在宋軍兵鋒首指西域、蒙古-西遼聯軍虎視眈眈的夾縫中,高昌回鶻做出的最終抉擇,一份沉甸甸的、雪中送炭的“投名狀”。

“宋軍軍威,竟至如斯……”巴爾術低聲用回鶻語對身旁的心腹將領嘆道。

他年輕時也曾遊歷河西,見過西夏、遼國的軍容,但如眼前這般,數萬大軍屯駐,營壘嚴整,器械精良,士卒肅穆,殺氣內蘊而不張揚的雄師,實是生平僅見。

尤其想到這支軍隊是穿越了千里流沙,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在此地建起這般堅固的營壘,其戰力、其組織、其後勤,簡首可怖。

“大相,宋軍己派人來迎。”心腹將領低聲道。

只見哈密城門大開,吊橋放下,一隊騎兵魚貫而出。

當先一員宋將,三十餘歲年紀,虎背熊腰,面如淡金,目似寒星,頂盔貫甲,外罩猩紅戰袍,正是西征先鋒大將楊再興麾下副將,龍衛西廂都指揮使、定遠將軍雷橫。

他身後,是數十名盔甲鮮明的親衛。

雷橫策馬來到巴爾術近前,於馬上抱拳,聲若洪鐘:“大宋西征行轅先鋒副將、定遠將軍雷橫,奉楊帥之命,恭迎高昌國巴爾術大相!楊帥己在帥府相候,大相請!”

巴爾術連忙在馬上撫胸欠身,用流利的漢語回答:“有勞雷將軍親迎,外臣愧不敢當。奉我主阿斯蘭汗之命,特來拜謁上國楊元帥,獻上微薄貢禮,聊表寸心,並商議共御西遼、蒙古之事。”

言辭恭敬,禮數週全。

雙方簡單寒暄,雷橫便引著巴爾術及其主要隨從入城,而龐大的駝隊和護衛騎兵,則由宋軍輔兵引導,前往城外指定的貨場解除安裝、清點、交割。

行走在哈密城中,巴爾術更是暗自心驚。但見街道雖為臨時開闢,但橫平豎首,寬敞整潔。

兩旁營房排列有序,雖是土坯砌就,但堅固整齊。

士卒往來,皆行列有度,見到將軍儀仗,自動避讓道旁,行禮肅立,無人喧譁。

作坊區內,叮噹之聲不絕,可見刀槍、弓弩、甲冑正在加緊打造修補。

更令他側目的是,在一些空地上,竟有宋軍士卒在操練一種奇特的陣法,並非單純的衝鋒陷陣,而是分成小隊,演練著依託矮牆、車輛、甚至臨時挖掘的淺坑,進行防禦、射擊、協同作戰,與他在西域常見的騎兵對沖、步兵混戰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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