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686章 薩萊之戰(1)

作者:青簡聽雨·6個月前

伏爾加河下游的風,帶著草原的燥熱與裡海的水汽,卻吹不散木華黎與博爾術心中積聚的焦灼與越來越難以抑制的躁動。

短短一年多的掙扎,從瀕死邊緣聚攏起數萬兵馬,控制了伏爾加河下游的一片地域,甚至迫使北方的保加爾汗國默許了他們的存在,並與他們進行有限的、以物易物的邊境貿易——這在外人看來己是奇蹟。

但木華黎和博爾術深知,這看似穩固的局面,實則危如累卵。

他們的“金帳汗”根基太淺。

核心的蒙古老兵不過數千,其餘皆是東拼西湊、用恐懼和利益強行捆綁在一起的各部落降兵、奴隸兵。

這些人離心離德,一旦遭遇強敵或利益斷絕,頃刻間便會作鳥獸散。

控制區內的牧民人心惶惶,生產幾乎停滯,全靠劫掠周邊弱小部落和與保加爾人進行不平等交易維持。

冬季的嚴寒和春季的匱乏,隨時可能引發內亂。

“我們不能坐等,木華黎兄弟。”

博爾術望著營地外看似平靜的伏爾加河,聲音低沉,“兒郎們的耐心和糧草都快耗盡了。周圍的部落,能搶的差不多都搶過了,剩下的要麼太遠,要麼就是硬骨頭。保加爾人越來越警惕,給我們的糧食越來越少,價格越來越高。再這樣下去,不用宋狗打來,我們自己就垮了!”

木華黎何嘗不知。

他目光陰沉地掃過簡陋營地中那些面帶飢色、眼神遊移計程車兵。

他手中的金刀,能震懾一時,卻填不飽肚子,也澆不滅日益增長的怨氣。

他需要一個目標,一個能帶來大量戰利品、重振士氣、同時也能轉移內部矛盾的目標。而且,這個目標,必須足夠“軟”。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伏爾加河下游一個標註著“薩萊”的地方。

這是前不久從幾個保加爾商人口中聽到的名字。

據說,那裡原本只是可薩汗國時代一個古老的貿易點舊址,位於伏爾加河一條重要支流與主流交匯處附近,水草豐美,地勢略高,避開了主要的沼澤地帶。

近年來,隨著可薩汗國的徹底瓦解,以及來自裡海對岸、高加索地區甚至波斯的商路有所北移,一些大膽的商人和從各方勢力夾縫中求生的流民,開始在那裡重新聚集,形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半定居半游牧的聚落,有簡單的木柵和土牆,進行著皮毛、牲畜、奴隸和少量東方貨物的交易,儼然成了伏爾加河下游一個新興的、混亂但充滿機會的“灰色”貿易點。

更重要的是,守衛力量薄弱。

薩萊沒有強大的領主或固定的軍隊,只有一些商隊護衛和當地頭人湊起來的、鬆散的民兵武裝,欺負一下小股馬賊尚可,面對正規的、哪怕只是他們這樣兇悍的“金帳汗”軍隊,幾乎不堪一擊。

“薩萊……”

木華黎的手指重重敲在這一點上,眼中兇光閃爍,“這裡有我們需要的:糧食、牲畜、皮毛、或許還有武器,以及……商人。商人意味著財富和資訊。

打下它,我們就能渡過這個冬天,還能用搶來的財物,去保加爾人那裡換取更多我們需要的東西。

而且,這裡的位置不錯,控制了它,就等於在伏爾加河下游釘下了一顆釘子,進可攻,退可守。”

博爾術眼睛一亮:“好!就這裡!那些商人、牧民,都是肥羊!搶了他們,兒郎們也能痛快一陣!”

目標既定,行動迅如閃電。

木華黎和博爾術深知兵貴神速,也深知保密的重要性。

他們對外宣稱將進行一場“遠距離狩獵”和“貿易遠征”,實則集結了所有能戰之兵,約兩萬五千騎,只留下少量老弱看守簡陋的營地,在一個霧氣瀰漫的清晨,悄然開拔,沿伏爾加河向下遊,首撲薩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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