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啟十八年,春,汴京,大慶殿。
早朝已散,但樞要重臣們並未離去,而是緊隨內侍,穿過重重宮禁,來到皇城內一處僻靜而莊嚴的殿閣——凌煙閣。
此處平日不對外開放,閣內供奉著自太祖以來,為帝國開疆拓土、匡扶社稷的功勳將相畫像。
今日閣門洞開,並非為了祭祀,而是因為此處懸掛著一幅巨大的、新近繪製的《大宋寰宇坤輿全圖》。
此圖之大,幾乎覆蓋了整面北牆。
從東海之濱到歐羅巴西陲,從冰封的北海(北冰洋)到南方的“新火地”(澳大利亞),帝國的疆域被硃砂醒目地勾勒出來,其遼闊程度,令觀者無不屏息。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地圖上五道粗重的、不同顏色的界線,將這片廣袤的疆土劃分成了五大塊區域。
皇帝趙構,雖已年邁,但身著常服,精神矍鑠,手持一根細長的紫檀木杖,立於圖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五大區域,最終落在侍立閣中的五位新任封疆大吏身上。
這五人,即將成為帝國曆史上權力最大、轄區最廣的都護。
“諸卿,”趙構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在空曠的閣中迴盪,“今日召爾等至此,非為尋常廷議。朕身後此圖,便是爾等將來馳騁、牧民、鎮守之疆域。”
他手中的木杖,輕輕點在圖中亞細亞與歐羅巴交界處,一片廣袤的草原、沙漠與城鎮星羅棋佈的區域。
“安西都護府。”
他看向一位面容剛毅、鬚髮已見灰白的老將,那是剛從維也納前線奉調回京的名將劉錡。
“以碎葉城為治所。轄地西起多瑙河下游、黑海北岸,東至蔥嶺、天山,北接斡羅斯(羅斯諸國)南境,南抵波斯灣、天竺北界。
此地族群繁雜,有突厥、波斯、大食、斯拉夫、希臘諸族,教派紛紜,絲路樞紐,兵家必爭。
劉卿,此都護府,乃帝國西陲屏障,亦為西進之前沿,重中之重。
朕予你開府之權,統攝軍政,然務使諸族相安,商路暢達,更需緊盯西極歐陸諸邦動向。”
劉錡神色凜然,深深一揖:“臣,定當竭盡駑鈍,鎮撫西陲,拱衛中樞,開疆拓土,不負陛下重託!”
木杖北移,指向那片更為荒涼、標註著“北海”、“冰原”、“森林”的巨大空白地帶。“北庭都護府。”
趙構的目光轉向一位身材魁梧、面龐被北地風霜刻得黝黑的將領李顯忠。
“治所設於和林(原蒙古哈拉和林,經宋帝國改造重建)。
轄地北至冰海(北冰洋),南接漠南長城,西與安西都護府以阿爾泰山為界,東抵北海(貝加爾湖)及外興安嶺。此地苦寒,地廣人稀,多為林中百姓(泛指西伯利亞各部族)、殘元遺部。
李卿之任,非為繁華,而在鎮撫。
築城屯田,招徠部族,開採林木毛皮礦藏,巡弋北疆,防俄人(莫斯科公國等)東窺,保帝國北境無虞。”
李顯忠聲如洪鐘:“陛下放心!但有李顯忠在,必教北疆穩如磐石,林中萬族,皆沐王化!”
木杖向東南划動,掠過中南半島,覆蓋了星羅棋佈的島嶼和那片巨大的南方大陸。
“南洋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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