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沈貴人命苦啊......生了孩子也沒保住。那孩子聽說被抱走了，抱給哪位娘娘養了吧......”
“孩子......抱走了......”
楚明鄞捏著那份語焉不詳的口供，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臉色蒼白得嚇人。
最關鍵的一份證據，來自一個曾是接生嬤嬤遠親的嬤嬤。
她保留著一封泛黃的信件，是那位接生嬤嬤在意外身亡前，偷偷託人帶出來的。
信紙脆弱，字跡歪斜。
“......老奴罪該萬死。沈貴人所生乃是一位健康的皇子，然德妃娘娘威逼利誘。命老奴謊稱皇子先天不足，即刻夭折，實則被德妃娘娘派人抱走，充作己出。老奴心中有愧，日夜難安。若他日事發，此信或可證沈貴人清白，全皇子血脈......”
“健康的皇子......充作己出......”
楚明鄞看著那封信，彷彿看到了自己這二十多年來，像一個傻子一樣，認賊作母。
他為了那個女人的野心和慾望，在邊關浴血廝殺，在朝堂苦心經營。
“啊——！！！”
他猛地發出一聲咆哮，一把將面前的書案掀翻。
筆墨紙硯、珍玩古籍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他不是德妃的兒子！
他是那個被他鄙夷、被他視為瘋子的渝貴人之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是擁有強勢母族支援的皇子，卻原來，他的生母被幽禁冷宮多年，受盡苦楚，而他，竟成了仇人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那黎錦若呢？
她是否早就知道？
她那日看自己的眼神，那般平靜，那般瞭然......
她一定知道。還有皇后，他們都知道。只有他，像個跳樑小醜，被矇在鼓裡！
“黎、錦、若！”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心中的怒火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若不是她屢次三番與自己作對，若不是她引得自己注意，自己或許還沉溺在德妃編織的謊言裡。
她明知真相，卻冷眼旁觀！
一股強烈的、想要摧毀一切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要問個明白！他要讓所有欺瞞他、看他笑話的人，付出代價！
這夜，月黑風高，濃雲遮蔽了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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