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沒有人說話。祖母點了點頭，黎守暉揮了揮手，盛景鳶衝她笑了笑。那些老兵們站得筆直，像當年在邊關送她出嫁時一樣。
黎錦若轉過身，走出了堂屋。莫莫在院子裡等她，手裡拿著那串沒吃完的糖葫蘆，糖已經化了，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小意站在旁邊，懷裡抱著她那口寶貝木箱，箱子比她還大，看起來滑稽得很。
“走吧。”黎錦若說。
莫莫點點頭，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跟著她往外走。
楚元祁站在府門口，馬車已經備好了。他看見黎錦若走出來，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可她的嘴角是彎的。他伸出手，黎錦若握住他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動了。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黎錦若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安國公府的門口站著很多人，祖母拄著柺杖，盛景鳶扶著她，黎守暉坐在輪椅上，空蕩蕩的左袖管在風裡飄著。
黎錦若放下車簾，靠在楚元祁肩上。莫莫坐在對面，手裡還攥著那根竹籤，她把竹籤放在窗沿上，看著它被風吹走，落在路邊的草叢裡。
小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莫莫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又把帕子還給她。小意把帕子塞回懷裡，繼續擺弄她的瓶瓶罐罐。
“黎姐姐，江南有什麼？”
黎錦若想了想。
“有山，有水，有花，有樹。還有很多好吃的。”
莫莫笑了。
“那我要吃很多很多。”
黎錦若也笑了。
“好，讓你吃很多很多。”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陽光從車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暖暖的。
楚元祁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他的手一直握著黎錦若的手，沒有鬆開。
路兩邊的田裡，稻子已經黃了，沉甸甸的穗子垂著頭，風一吹，掀起金色的浪。有人在田裡割稻，彎著腰，一刀一刀，割得很慢，可很踏實。
莫莫趴在車窗上，看著那些割稻的人，忽然說了一句。
“黎姐姐，以後我們也在那種田好不好？”
黎錦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種田，養雞，養鴨，再養一條大黃狗。”
莫莫笑得很開心，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她把手伸出車窗，風從指縫間穿過，涼絲絲的，像是在跟她握手。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種涼，心裡忽然很安靜。
那些讓她害怕的事，那些讓她睡不著覺的夢，好像都被風吹走了，吹得遠遠的，再也回不來了。
馬車越走越遠，京城在身後越來越小。那座高高的城牆，那些深深的宮門，那些流過的血，那些死去的的人，都留在了那裡。
他們帶不走的，也不打算帶走。他們只帶著彼此，帶著那些還活著的人，往前走，走到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停下來，過日子。
......
。南江了到，月個半了走車馬
。毯絨的金片一像去看遠遠，樁稻的短短茬一茬一下留，完割剛子稻的裡田，黃麼怎沒還子葉的邊兩路。得來也，晚得來城京比天秋的南江
。氣腥的土泥著混，味甜的秸稻著漫瀰裡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