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和籌碼。
他體內那磅礴浩瀚、兼具陰陽的北冥內力悄然運轉,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武功,他已然無懼。但在這天下棋局中,需要的遠不止個人武力。
“殷舵主。”南宮琰對著門外喚道。
一直守在外面的殷野王立刻推門而入:“教主有何吩咐?”
“兩件事。”南宮琰語速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第一,動用一切力量,全力蒐集關於杭州大會、各路勢力以及元廷動向的所有情報,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特別是元廷可能的陰謀,必須儘快查明!”
“是!”殷野王神色一凜。
“第二,”南宮琰目光深邃,“以我的名義,秘密傳訊給光明頂楊左使,告知他此地情況以及大會之事。讓他以總壇之名,暗中聯絡那些依舊忠於聖教、未被朱元璋完全掌控的分壇和舊部,做好準備。或許……我們很快就需要他們的力量了。”
殷野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教主這是要開始暗中佈局,與朱元璋博弈了!他立刻躬身:“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殷野王匆匆離去。
南宮琰再次望向窗外,夕陽的餘暉將應天城染上一層血色。
山雨欲來風滿樓。杭州之會,必將是一場決定未來天下格局的龍爭虎鬥。
在應天城的這兩日,南宮琰並未閒著。他看似閒適地待在酒樓,或偶爾由殷野王陪同在城內看似隨意地走動,實則已將應天軍的佈防、士氣、乃至市井民情看了個大概。朱元璋治軍理政,確有一套,軍紀嚴明,城內秩序井然,民生雖艱,卻少有怨聲載道,可見其手段不凡。
然而,越是瞭解,南宮琰心中的警兆便越深。這支軍隊,從上到下,幾乎只知“朱元帥”,對“明教”的認同感已十分淡薄,更像是一支打著明教旗號的、朱元璋的私軍。他知道,不能再在此地空耗時間,杭州大會的訊息至關重要,他必須提前佈局。
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見一見常遇春。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元帥府旁的一處獨立院落,這是常遇春作為軍中大將的居所。比起朱元璋的元帥府,這裡顯得簡樸許多,只有兩名親兵在門外值守。
一道青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越過院牆,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視線,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貼在了正屋的窗欞之下。屋內燈燭搖曳,映照出一個正在擦拭戰甲的高大身影。
南宮琰指尖微動,一縷細不可察的指風彈出,屋內燭火輕輕一晃。就在這光線明暗交替的剎那,他身形如煙,已穿過微微開啟的窗縫,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屋內。
常遇春正值壯年,久經沙場,靈覺何等敏銳!幾乎在南宮琰落地的瞬間,他便霍然轉身,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看也不看,反手一拳便帶著凌厲的勁風向後轟出!這一拳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他的拳頭剛遞出一半,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韌無比的氣牆!不僅難以寸進,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如同深海漩渦般的恐怖吸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全身緊緊包裹、禁錮!
常遇春心中駭然欲絕!他只覺自己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之中,周身內力執行瞬間滯澀,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那種完全失去對身體掌控、任人宰割的感覺,對於他這等沙場猛將而言,比死亡更令人恐懼!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汗毛根根倒豎!
他努力轉動眼珠,想要看清來襲之敵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鬼神莫測之能!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常將軍,是本座。”
隨著話音,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壓力和吸力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常遇春只覺得身體一輕,差點踉蹌跌倒。他猛地喘了幾口粗氣,定睛看去,只見燈燭旁,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人,青衫落拓,面容平靜,不是白日里見過的明教教主南宮琰又是誰?!
“教……教主?!”常遇春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後怕,“您……您怎麼會……剛才那是……”他語無倫次,實在無法將眼前這位看似溫文的青年與方才那如同深淵般可怕的壓迫感聯絡起來。
南宮琰淡淡一笑:“一點微末伎倆,驚嚇到常將軍了,還請見諒。本座不請自來,實是有要事相詢,不得已出此下策,以免驚動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