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聲如同雷霆般的怒吼炸響:“元狗休狂!殷天正在此!”白眉鷹王如同猛虎下山,雙掌翻飛,掌風剛猛無儔,直接將擋在前面的元軍盾陣轟開一個缺口!他身後,三十名明教高手如同尖刀般插入敵陣,個個武功高強,殺得元軍人仰馬翻。
這突如其來的生力軍,而且是個頂個的高手,頓時讓陷入絕境的義軍士氣大振!
“是教主!教主派人來救我們了!”有眼尖的義軍士兵看到了那襲標誌性的青衫。
南宮琰並未急於衝殺,他身形飄忽,幾個起落便已越過混亂的戰場,如同柳絮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朱元璋的馬車頂棚上。他目光掃過全場,瞬間看清了局勢。
“湯將軍,穩住陣腳,向外反擊!”南宮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義軍耳中,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湯和看到南宮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得幾乎落淚:“教主!您……您怎麼來了?”
“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先退敵!”南宮琰淡淡道,隨即目光轉向馬車,“朱元帥情況如何?”
湯和急忙道:“元帥一直昏迷,寒氣侵體,危在旦夕!”
南宮琰眉頭微蹙,俯身進入馬車。只見朱元璋面如金紙,嘴唇發紫,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他伸出手指,輕輕搭在朱元璋的腕脈上。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找個安全地方為朱元帥驅毒療傷。”南宮琰退出馬車,對湯和道,“我軍高手已至,裡應外合,擊潰這支元軍!”
此時,有了明教高手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韋一笑的詭異身法,殷天正的剛猛掌力,以及三十名明教精銳的狠辣手段,打得元軍措手不及,陣腳大亂。再加上義軍絕處逢生,士氣高漲,反擊異常猛烈。
元軍指揮官見事不可為,又見對方來了如此多厲害幫手,生怕陷入重圍,只好吹響號角,下令撤退。萬餘元軍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丟下滿地屍首。
戰鬥結束,戰場上一片狼藉。義軍將士劫後餘生,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氣,看向南宮琰和明教高手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湯和快步走到南宮琰面前,深深一揖,聲音哽咽:“湯和代朱大哥,代全軍將士,拜謝教主救命之恩!若非教主及時趕到,我等今日必全軍覆沒於此!”
南宮琰虛扶一下,淡然道:“湯將軍不必多禮。朱元帥乃我明教棟樑,抗元中流砥柱,本座豈能見死不救?當務之急,是儘快救治朱元帥和受傷將士。”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皺:“此處非久留之地,元軍雖退,難保不會有後續動作。湯將軍,可知附近有何隱蔽安全之處,可暫作休整?”
湯和略一思索,道:“由此向北三十里,有一處廢棄的山寨,原是抗元義軍所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或許可暫避。”
“好,就去那裡!”南宮琰果斷下令,“輕傷者協助重傷員,打掃戰場,收集箭矢物資,立刻轉移!”
在南宮琰的指揮下,殘存的義軍和明教高手迅速行動起來。湯和看著南宮琰從容排程、指揮若定的背影,再想想之前朱元璋對總壇的陽奉陰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而南宮琰,則看著被小心翼翼抬出馬車的朱元璋,眼神深邃。這次救援,固然是出於大局,但何嘗不是一次深入義軍核心、施恩於下的絕佳機會?朱元璋的重傷,對他而言,是危機,也是前所未有的機遇。接下來,該如何利用好這個機會,將決定明教未來的走向。
廢棄的山寨,殘破卻險要。僅存的八百餘義軍士卒,人人帶傷,疲憊不堪,但依舊在湯和的指揮下,強打著精神佈置警戒、清理營地。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元帥傷勢的擔憂,交織在每個人心頭。
山寨最大的一間石屋被匆匆清理出來,鋪上乾淨的乾草和僅存的毛毯。朱元璋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中央,他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滯,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整個屋子都如同冰窖。常遇春和藍玉傷勢稍輕,被安置在旁側運功療傷,但臉色依舊蒼白,顯然那陰寒指力也讓他們吃了大虧。
南宮琰屏退閒雜人等,只留湯和與幾位核心將領在旁,仔細探查朱元璋的傷勢。他手指搭在朱元璋冰冷的腕脈上,精純的北冥真氣如絲如縷地探入其經脈。
真氣甫一進入,便感到一股極其陰寒歹毒的氣勁盤踞在朱元璋的奇經八脈、五臟六腑之中,如同萬年玄冰,頑固不化,不斷侵蝕著朱元璋本就不算特別深厚的本源生機。這寒毒之烈,之刁鑽,遠超尋常陰寒武功。
一直眯著眼打量朱元璋的韋一笑,忽然抽了抽鼻子,尖聲道:“教主,這寒氣……透著股邪門兒的陰損勁兒,老蝙蝠我瞧著,倒有點像一門功夫……”
南宮琰心中早已有數,沉聲道:“蝠王但說無妨。”
韋一笑綠豆眼精光一閃:“像是那成昆的獨門絕學——幻陰指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