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陰指力?成昆?!”湯和與幾位將領聞言,皆是臉色大變。成昆之名,在明教高層中可謂如雷貫耳,正是他挑撥六派與明教紛爭,是教中大敵!
南宮琰眼中寒芒一閃,暗道:“果然是他!”這與他的猜測不謀而合。原著中成昆就擅長幻陰指,陰毒無比。只是沒想到,他竟會出現在杭州英雄大會,還以蒙面和尚的身份重創朱元璋!這背後,定然有元廷汝陽王府的影子,意在攪亂義軍聯盟。
“蝠王見多識廣,所言應當不差。”南宮琰肯定了韋一笑的判斷,隨即對湯和等人道,“幻陰指力陰毒無比,專損經脈臟腑。常將軍和藍將軍功力深厚,中毒尚淺,本座或可一試。”
說罷,他讓湯和扶起常遇春和藍玉,盤膝坐好。南宮琰深吸一口氣,體內至陽至剛的九陽神功緩緩運轉,雙掌分別按在二人後心。頓時,一股暖洋洋、沛然莫御的純陽真氣渡入二人體內。
常遇春和藍玉只覺得一股暖流如同春風化雨,湧入他們冰寒刺骨的經脈,所過之處,那頑固的幻陰指寒毒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瓦解。兩人精神一振,連忙引導這股純陽真氣輔助療傷。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南宮琰收掌,額角微微見汗。常遇春和藍玉則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寒氣的濁氣,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雖然內力耗損、元氣未復,但那股致命的寒毒已被驅除大半,剩下的只需靜養即可。
“多謝教主救命之恩!”常遇春和藍玉掙扎著便要下拜,被南宮琰攔住。
“二位將軍不必多禮,快快休息。”南宮琰語氣溫和,但目光轉向依舊昏迷不醒的朱元璋時,卻變得無比凝重。
湯和見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急切問道:“教主,元帥他……?”
南宮琰走到朱元璋榻前,再次仔細探查,眉頭越皺越緊。良久,他收回手,緩緩搖頭,語氣沉重:“朱元帥的情況……非常棘手。”
他環視屋內眾人,目光最終落在湯和臉上,聲音清晰而冷靜:“幻陰指力本就陰毒,那成昆又是蓄意下死手,寒氣已深入朱元帥五臟六腑,侵蝕本源。朱元帥內力本不算頂尖,難以自行抵禦……如今,其心脈、肝腎等重要臟器,皆已受損極重,生機幾乎被寒氣凍結。”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湯和等人目瞪口呆。
“教主!您神功蓋世,連常兄弟和藍兄弟都能救,一定能救元帥的!求求您,無論如何,救救元帥!”湯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虎目含淚,聲音哽咽。藍玉和常遇春也掙扎著想要起身懇求。
南宮琰伸手虛扶,一股柔和的氣勁將湯和托起,他嘆了口氣,道:“湯將軍請起。非是本座不願盡力。救治常、藍二位將軍,是因他們功力深厚,寒毒未入根本。而朱元帥……唉,本座若強行以純陽內力猛衝,恐怕寒毒未除,他那已然脆弱不堪的臟腑便會先承受不住,立時崩碎。若以溫和之力慢慢化解,則耗時良久,且其本源已傷,即便驅盡寒毒,恐怕也……”
他頓了頓,看著湯和充滿希冀又絕望的眼神,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也回天乏術,壽元大損。”
“怎……怎麼會這樣……”湯和踉蹌一步,面如死灰。幾位將領也紛紛跪倒在地,哀求之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朱元璋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元帥醒了!”有人驚呼。
南宮琰俯身,指尖凝聚一絲細微的九陽真氣,輕輕點入朱元璋的眉心。一股暖流刺激下,朱元璋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充滿了痛苦和虛弱。
“朱……朱元帥。”南宮琰輕聲道。
朱元璋的目光緩緩聚焦,看清是南宮琰,又看了看周圍跪倒的部將,以及自己依舊冰冷無力的身體,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如同破風箱的聲音:“教……主……我……我是不是……不行了……”
他雖虛弱,但梟雄心智猶在,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南宮琰沉默了一下,沒有隱瞞,將剛才的診斷結果,用盡量平緩的語氣告訴了朱元璋:“……寒毒已傷根本,即便驅除,亦恐損及壽元,難以復原。”
朱元璋聽完,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震驚、不甘、憤怒,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他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良久,才重新睜開,眼神竟出乎意料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絕望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瘋狂。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屋頂,彷彿在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
湯和見狀,心如刀絞,猛地再次跪倒,以頭搶地,泣聲道:“教主!求您出手!無論如何,救元帥一命!哪怕……哪怕只能延壽數載!末將湯和,在此立誓!只要教主肯救元帥,無論成敗,湯和及在場眾將,絕無半句怨言!從今往後,我應天義軍上下,唯教主馬首是瞻,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