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不多，總共十一二個人，大多是東南亞一帶的古董黑市買家還有他們本國的一些商人，穿著日式和服。
幾個穿著色彩鮮豔的和服的日本女人端著托盤低著頭穿梭其間。
小泉和樹坐在主位，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和服，頭髮用油抹得一絲不苟。
看見方硯塵進來，他站起身，臉上掛著笑意，同時舉杯迎過來。
“方先生！您是今晚的大功臣！”小泉笑得很開，同時把一杯香檳遞到方硯塵面前。
方硯塵接過杯子，沒喝，只是碰了杯沿，“小泉先生，您太客氣了。”
“不客氣。”小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要是沒有你拿出來的調貨簿，這批貨不可能這麼順利出港！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方硯塵被領著跟在場的人一握手寒暄。
他笑得體面，說話得體，看起來倒真像是個世家子弟。
沒人注意到他左手一直揣在褲兜裡，指尖攥著一個比打火機還小的東西。
宴會進行到一個小時的時候，方硯塵看了看手腕，九點整。
小泉和樹起身走到大廳中央，高高舉起了手上的酒杯，音樂同時停了下來。
“各位，今晚把大家請來，是為了給大家看好東西的！”他朝後面的人打了個手勢，兩個穿黑衣的手下推著一輛鐵架車從側門進來。
鐵架車上，擺放著三隻木箱。
箱子是標準的古董運輸箱，外面貼著封條。
小泉走過去，親手撕掉封條，打開了第一隻箱子的蓋板。
防潮棉下面，一隻唐三彩仕女俑靜躺在裡面，只見女俑人身上的釉色溫潤，彩繪鮮亮。
買家們紛紛湊上前，有人戴上手套拿起來細細細細地翻看底部。
“是真的！貨真價實。”一個說泰語的胖子點了點頭。
小泉得意地開啟第二隻箱子，裡面是一隻宋代鈞窯碗。
窯變的紫紅色鋪滿碗壁，整片顏色看起來渾然天成。
“各位，這些都是我們從一些古墓裡搜尋來的寶貝！”小泉環視一週，“華夏的確有悠久的歷史和文化，可惜他們不怎麼會保護自己的東西！現在只能讓我們勉為其難的代勞啦！”
在場的人紛紛笑了起來。
方硯塵站在人群后面，手裡的香檳一口沒動。
他看著小泉開啟第三隻箱子，是那件拍賣會上小泉花重金拍下，後來又被顧蔓枝偷走的那件鈞窯筆洗。
如今“失而復得”，擺在箱子裡供人鑑賞。
方硯塵來不及思考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垂下眼，看了杯中淡黃色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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