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嗎？”王雷聲音啞得厲害.
李倩倩搖頭,髮絲在枕上散開,當第二顆紐扣鬆開時,輕輕顫慄了一下.
王雷的動作頓住了,額頭滲出細汗.
他像對待易碎品般,極緩地褪下那件紅綢襯衫,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肌膚,當看到繡著並蒂蓮的肚兜時,他喉結劇烈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嚥聲.
“媳婦……”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起初只是輕觸,隨後變得急切,大手撫過纖細的鎖骨,所到之處泛起細密的粉暈.
肚兜繫帶鬆開時,李倩倩下意識環住雙臂.
王雷用指尖輕輕摩挲她肩頭新露的肌膚,低頭將吻印在那片起伏的雪白上.
“嗯……”李倩倩腳趾蜷縮起來.
這聲輕吟像點燃了最後引線.
王雷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古銅色的身軀在燈光下繃緊,又重新壓下來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仍記得用手掌墊在她腦後.
夜風拂過窗欞,紅喜字輕輕晃動.
炕蓆的吱呀聲混著壓抑的喘息,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平息,王雷將癱軟的人兒攏在懷裡,扯過皺巴巴的紅被蓋住兩人交疊的身上.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明晃晃的陽光透過新糊的窗紙,在炕蓆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李倩倩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剛想挪動身子,卻感覺渾身像被碾過似的,尤其是兩條腿,痠軟得使不上一點勁兒,輕輕“嘶”了一聲.
幾乎是同時,身旁的王雷就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顯然醒了有一會兒了.
他側過身,手臂自然地環過來,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飯.”
他話音剛落,李倩倩的肚子就“咕嚕咕嚕”響了起來,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李倩倩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紅暈,不好意思地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悶聲應道：“嗯.”
王雷看著她露在被子外泛紅的耳尖,還有散在枕畔烏黑的髮絲,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李倩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光,心裡一緊,也顧不得害羞了,趕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嚴嚴實實地裹住自己,伸出光潔的腳丫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嗔怪道：“快去,我餓死了！”
王雷被她這麼一踢,壓下心頭翻湧的躁動,咧開嘴笑了笑,利落地翻身坐起：“行！這就去！”
抓起放在炕頭的工裝,三兩下就穿得整齊,趿拉著布鞋就快步走出了新房.
午後陽光正好,李倩倩拎著簸箕出門倒垃圾.
剛走到院門口的土溝旁,就撞見隔壁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陳美麗低著頭走出來,頭髮有些凌亂,眼睛腫得像兩個桃核,眼皮紅得發亮,一抬眼正對上李倩倩的目光,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瞬間迸出淬毒般的恨意,像針一樣紮在李倩倩身上,陳美麗死死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揪住洗得發白的衣角,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