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刺耳的剎車聲再次撕破了王家村的寧靜,去而復返的公安同志直奔陳家,這次目標明確,帶走了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陳美麗.
審訊室裡,燈光有些晃眼.
陳美麗坐在硬木椅子上,手指死死絞著衣角,低垂著頭,不敢看對面兩位表情嚴肅的公安同志.
“陳美麗,那兩包大前門香菸,到底是怎麼回事?”隊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美麗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希望你配合調查,隱瞞事實,只會讓情況更嚴重.”另一位公安同志敲了敲桌面,提醒道.
這句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美麗猛地抬起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我……我說……那天,鎮上的嚴癩子,還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不知怎麼摸到我們村來了……他們.他們在村口堵住我……”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恐懼和後怕:“嚴癩子說……說知道我之前想花錢害李倩倩的事……問我要錢封口……我.我哪裡有錢啊!我拿不出來……他們就不讓我走……”
她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怕他們把事捅出去……就……就偷偷回家,從櫃子裡拿了兩包大前門給了他們……
心想這個應該也能抵點錢……我.我就是想打發他們走……我真不知道他們後來幹了什麼啊!
羅麗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無辜的!公安同志,你們要相信我啊!”
她說完,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陳美麗想花錢害李倩倩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眨眼間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陳父陳建華聽到這訊息時,正在院裡劈柴,氣得當場摔了斧頭,渾身直哆嗦.
他衝進屋裡,一把將縮在炕角的陳美麗拽下來,抄起旁邊的掃帚疙瘩就狠狠抽了下去:
“我老陳家祖祖輩輩老實本分,怎麼生出你這個黑心肝的東西!我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陳母聽著女兒的哭嚎和丈夫的怒罵,在一旁偷偷抹淚,卻不敢阻攔.
打完了,陳父喘著粗氣,鐵青著臉對陳母吼道:“去!拿二十個雞蛋!帶上這個孽障,去給人家王雷媳婦賠罪!”
陳母不敢耽擱,趕緊用籃子裝了家裡攢的二十個雞蛋,拉著哭哭啼啼.身上還帶著傷的陳美麗,一路低著頭往王雷家走.
沿途遇到的村民無不側目,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她們背上.
到了王雷家院門口,陳母硬著頭皮敲響了門,李倩倩開啟門,看著門外的兩人,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早已聽說了原委.
陳母陪著笑臉,把雞蛋籃子往前遞:“倩倩啊,美麗她不懂事,幹了糊塗事,嬸子帶她來給你賠個不是……這雞蛋你收下,補補身子……”
李倩倩沒有伸手去接,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慘白.不敢與她對視的陳美麗,聲音清晰而冷靜:
“陳嬸,這件事對我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這雞蛋我不能要.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看向陳美麗,“如果羅麗的死,真的和嚴癩子那幫人有關,而你給他們的煙恰好助長了他們的氣焰,那麼,在這件事上,你也算是間接的幫兇.”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陳美麗渾身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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